第98章 这是个机会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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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98章 这是个机会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明明知道她怀着他的孩子,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他怎么可以……转头就去找了另一个女人?
这个念头一起,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冰冷的绝望。
她早该知道的,那个男人,坐拥天下,心思深沉如海,又怎么会轻易为谁动情。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能为他延续血脉的工具。
是谁,并不重要。
她伸出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小腹。
冰冷的绝望里,只有腹中这一点微弱的牵连,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最后的退路。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房门前。
阮棠抬起头,隔着门板,她知道外面站着的是谁。
“出来。”
是祁煜。
他那带着古怪腔调的官话,听起来有些生硬。
阮棠没动,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那嗓音才再次响起,似乎带了点无奈。
“你总在屋里待着,不闷?”
阮棠依旧不作声。
“我带你出去走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那潭死水般的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出去?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蹿了出来。
这是个机会。
只要能走出这个院子,只要能摆脱这些看守,她就有机会逃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拉开了房门。
祁煜就站在门外,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常服,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异域风情的眸子,显得越发深邃。
他看见她眼圈泛红,也没多问,只是抬了抬下巴。
“走吧。”
阮棠心里那点逃跑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她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情绪,温顺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院子,祁煜像是没察觉到她心里那些盘算,走到石桌边,却停下了脚步。
他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喝口水,润润嗓子。”他将其中一杯,推到阮棠面前。
茶水清澈,映着天边的晚霞。
阮棠心里有些警惕,可眼下这个关头,她不想因为一杯茶,就让他起了疑心,断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她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微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心里稍安,正想放下茶杯,却觉得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胎动。
是一种很陌生的,像是小虫子蠕动的怪异感觉,转瞬即逝。
阮棠的脸色,白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祁煜,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祁煜也端起自己的那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茶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没什么,一只小虫子而已。”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阮棠的血,一下子就凉透了。
“你……”
“这叫蛊。”祁煜好心地为她解释,“只要你在我身边,它就跟睡着了一样,什么事都没有。可一旦你离我太远……”
他拖长了调子,那双含笑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一点点变得惨白的脸。
“它就会醒过来,在你肚子里,到处乱钻,直到……把你五脏六腑都啃干净为止。”
轰——
阮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才升起的那些希望,那些逃跑的计划,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她成了他手里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飞得再高,线头,也牢牢地攥在他的手心里。
一股巨大的挫败和愤怒,涌了上来。
“为什么!”她终于控制不住,声音陡然拔高,“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祁煜看着她这副终于炸毛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谁说你没用?”他摇了摇头,那古怪的调子,听起来竟有几分认真,“我觉得你,很有趣。”
有趣?
这个词,让阮棠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他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过他是为了拿她当筹码去跟慕容琛谈判,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跟一个凭喜好做事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既然他喜欢有趣的,那……
“殿下若是喜欢有趣的女子,”阮棠放缓了语气,试探着开口,“那谢姑娘,岂不是更好的人选?她医术高明,见多识广,人又生得那般美貌,比我这样一个只会困于后宅的妇人,可有趣多了。”
她刻意将谢云皎捧得很高,只想将这个麻烦,从自己身上挪开。
谁知,祁煜一听见谢云皎的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眼里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他嗤笑一声,“那个女人,心思太多,看着就累。”
阮棠还想再说些什么,想将谢云皎的优点再罗列一番。
“你再说她,”祁煜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站起身,“那今天,就哪儿也别去了。”
那副样子,像个不高兴了就要收走玩具的孩子。
阮棠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心计和言语上的机锋,都没有用。
他凭着最原始的直觉和喜好行事,简单,粗暴,却也让人,无计可施。
她还能怎么办?
反抗的下场,就是被这只无形的蛊虫,啃食殆尽。
阮棠垂下眼,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咽回了肚子里。
“民女知错了。”她低声说。
祁煜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重新迈开步子,朝院外走去。
“跟上。”
阮呈低着头,默默地跟了上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尊严上。
从今天起,她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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