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哪还记得旧人哭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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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97章 哪还记得旧人哭
软轿在长春宫门前停稳,周遭的喧嚣一下子就退得干干净净。
这里的宫人,走路都跟猫儿似的,没半点声响。
空气里那股子龙涎香,也比别处更浓,压得人胸口发闷。
海棠收敛了那点快要飘起来的心思,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得规规矩矩。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上首的郑贵妃,正拿着一把剪刀,对着一盆凤仙花出神。
听见动静,她才慢悠悠地回过头。
“起来吧。”
郑贵妃放下剪子,冲她招了招手,“快,到本宫这儿来。”
她拉着海棠坐到身边,温热的手握着海棠冰凉的指尖,嘴里絮絮叨叨地问着话,从昨夜睡得好不好,问到早膳用了些什么。
那股子亲热劲儿,倒真像个疼爱妹妹的姐姐。
直到一个宫女,悄无声息地端上了一碗汤药。
碗是黑瓷的,里头的药汁比碗还黑,一股又冲又苦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海棠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妹妹初承圣宠,身子最是要紧的时候。”
郑贵妃亲手将那碗药端到海棠面前,那姿态,亲昵得不容拒绝。
“这是本宫特意让太医院给你备的,最是滋补。快,趁热喝了,别辜负了本宫这份心意。”
海棠捏着衣角,没动。
那碗药就停在半空中,郑贵妃端着碗的手,也纹丝不动。
殿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怎么?”郑贵妃的嗓音依旧是温和,“妹妹是信不过本宫,还是……嫌本宫这儿的东西,入不了你的口?”
“嫔妾不敢!”
海棠一个哆嗦,连忙伸出双手,将那碗药接了过来。
药汤又苦又涩,她屏着气,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胃里顿时天翻地覆。
郑贵妃这才满意地笑了,接过空碗,递给一旁的宫女。
她轻轻拍了拍海棠的手背。
“这就对了,往后咱们姐妹,可得好好处着。”
她凑到她耳边,吐出的气息都带着香风。
“妹妹,可别忘了,是谁让你有今天的。”
海棠的身子,彻底僵住。
她从长春宫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轿子里的熏香也压不住那股子从胃里泛上来的恶心感,她死死捏着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凭什么?
她都是皇上的贵人了,凭什么还要受她郑贵妃的摆布?
她就不信,凭着皇上对自己的那份喜欢,还真就斗不过一个快要年老色衰的贵妃!
……
这天,谢云皎又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说是给阮棠改善伙食,可人还没走近,那副腔调就先传了过来。
“阮娘子,还一个人待在这儿呢?”
她将食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理了理裙摆,像是这里的主人。
“你还不知道吧?宫里头,出了件大喜事。”
阮棠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物,闻言,只是将被单的褶皱,一点点抚平,连头都没回。
谢云皎也不在意,她提高音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新封了一位贵人,赐居玉芙宫,那叫一个宠爱。”
“说来也巧,那位海棠贵人,长得跟你啊,有那么七八分相像呢。”
“陛下喜欢得不得了,天天往她宫里跑,赏赐的东西,都快把玉芙宫的库房给堆满了。”
阮棠晾衣服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谢云皎,面上没什么表情。
谢云皎最讨厌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站起身,走到阮棠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的轻蔑和怜悯,毫不掩饰。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有了新人,哪里还记得旧人哭。”
她故意凑近了些,视线落在阮棠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你在这里辛辛苦苦地给人当厨娘,洗衣服,还护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孽种。人家在宫里,早就跟长得像你的新欢,恩恩爱爱了。”
“要我说,你留着他做什么?赶紧找个由头打掉,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寻个好出路。不然,等人家将来有了嫡子,你这个……可就真成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
孽种。
这两个字,狠狠地扎进了阮棠的心里。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一路蹿上头顶。
她下意识地,将手挡在了小腹前。
谢云皎看着她的动作,眼里的得意更深。
她就是想激怒她,想看她失控,想让她亲口承认,这个孩子就是慕容琛的。
可阮棠,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一片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疑惑和不解。
“谢姑娘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谢云皎的眼睛。
“这孩子,是我夫君的,姓李。与宫里,与陛下,没有半分关系。我腹中的,是兴宁侯府的骨血,怎么到了谢姑娘嘴里,就成了孽种?”
“谢姑娘还是慎言。你这番话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陛下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见不得陛下宠幸别的女人,才故意编排这些话来,污了陛下的圣名,也坏了你自己的清誉。”
“你!”
谢云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番话,竟然被阮棠这么轻飘飘地,就给挡了回来,还反将了她一军。
“我……我没有!”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谢云皎走了,院子里那股子尖锐刻薄的气息,却久久没有散去。
阮棠转头回了屋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方才撑着的那口气,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都失了力气。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新人,替代品。
原来,他也会对别的女人好,也会那般宠幸一个人。
所以,之前那些看似特别的对待,都不过是因为她这张脸?
那她算什么?一个碰巧长得合了他心意的玩物,还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胸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冷风顺着那个血淋淋的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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