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诡计多端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94章 诡计多端
原来,那不是仿佛。
她是真的,会碎的。
而他,亲手把她推了出去。
一股巨大的,无处宣泄的悔恨和暴怒,席卷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了那块无字的墓碑上。
“给朕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一桩桩!一件件!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给朕查清楚!”
“朕要他们,全都给这个女人陪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回**,带着血腥的杀气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的悲鸣。
那块无字的墓碑,冰冷,坚硬。
慕容琛伸出手,想再去碰一碰,指尖却在离碑石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了坟前的泥土上。
新翻的泥土,本该是平整的。
可这里的土,却有些不对劲。
太松了,像是被人重新刨开过,又匆匆掩埋了回去。
一个荒唐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最深处蹿了出来。
那个女人,诡计多端,步步为营。
她会这么轻易就死了?被一个深宅妇人,用一碗毒药,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果了性命?
不,不会的。
她不会。
那点星火般的念头,瞬间燎原,烧掉了他所有的悲痛,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来人。”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
随行的大太监连忙小跑着上前,躬着身子,“陛下。”
慕容琛的视线,死死地锁着那座孤坟,“挖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大太监的腿肚子都软了。
“陛……陛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整张脸都白了,“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刨人坟冢,是大不敬……于礼不合,恐……恐会折损您的福泽啊!”
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哪个皇帝,要去亲手挖开自己臣妻的坟。
这要是传出去,史官的笔,都能把他戳成筛子。
慕容琛缓缓地转过头,看了那太监一眼。
只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朕是天子,朕说的话,就是礼法。”
大太监再不敢多言半个字,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冲着后面跟着的侍卫,颤着声音下了命令。
“挖。”
几把铁铲,开始动作。
一铲一铲的黄土,被翻了出来。
慕容琛就站在旁边,负手而立,一动不动。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只有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座越来越矮的坟包。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终于,铁铲碰到了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是棺材。
侍卫们停下了手,看向皇帝,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抬上来。”
一口薄皮的杉木棺材,被合力抬出了坟坑,放在平地上。
棺盖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慕容琛走了过去,他挥退了想要上前来开馆的侍卫。
他蹲下身,亲自将手,按在了那冰冷的棺盖上,用力一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棺材,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尸首,没有寿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泥土和草药的怪味。
那一瞬间,慕容琛只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轰然碎裂。
他没有猜错。
她没死。
那个女人,她竟然用假死,骗过了所有人!
好。
好一个阮棠!
滔天的怒火,伴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在他胸中剧烈地冲撞。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俊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冷意。
“封锁城门,全城搜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
皇帝亲临臣妻坟前,甚至还下令开棺验尸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消息传进兴宁侯府的时候,李琅正抱着一坛酒,坐在空无一人的灵堂里,对着那块黑漆漆的牌位发呆。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话都说不利索。
“世……世子爷!不好了!宫里……宫里来人了,说……说陛下他……他把夫人的坟给……给挖了!”
李琅那双混沌的眼睛,动了一下。
挖了?
“还……还有人说……说棺材里是空的!夫人的尸首……不见了!”
轰。
李琅的脑子,彻底炸了。
尸首不见了,慕容琛挖了她的坟。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是他!
是慕容琛把棠儿的尸首给带走了!
她活着的时候,他觊觎她。
她死了,他连她的尸身都不放过!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他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酒坛,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冲出了侯府。
“备马!去皇宫!”
御书房内,几位肱骨之臣正在议事。
李琅就那么一身酒气,衣衫不整地闯了进来,砸碎了殿内庄严肃穆的气氛。
守门的侍卫根本拦不住他。
“慕容琛!”
他直呼天子名讳,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龙椅上那个男人。
“你把棠儿还给我!”
满殿的大臣,全都傻了。
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兴宁侯世子是疯了不成?
慕容琛抬起眼,看着殿下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琅,”他开口,“你如今这副样子,倒是情深义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只是不知,你妻子还活着的时候,你这份情深,又在哪里?”
李琅浑身一僵。
“朕倒是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慕容琛慢条斯理地,将一份奏折扔了下去,“你的母亲谢氏,买通城西黑市的药贩,购入剧毒,意图毒杀世子妃。事发之后,你这个做丈夫的,只是将她送去家庙,好吃好喝地供着。”
“你就是这么护着你妻子的?”
那份奏折,不偏不倚地,正好掉在李琅的脚边。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脸上。
周围大臣们投来的目光,有震惊,有鄙夷,有同情。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无地自容。
他知道。
他都知道。
是他没用,是他护不住她,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死路。
可这些羞愤,比不上失去她的万分之一。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