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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插翅难飞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93章 插翅难飞 自那日后,谢云皎便像是跟阮棠杠上了。 今日是洗衣时,不慎将一盆脏水泼在了阮棠刚晾干的被褥上。 明日是熬药时,手滑将一碗滚烫的药渣倒在了阮棠必经的小路上。 手段不高明,却足够折磨人。 阮棠默默地将被褥重新拆洗,默默地绕开那滩污秽,从不多言一句。 她晓得谢云皎就是想激怒她,想让她失态,想让她在这位异国皇子面前露出破绽。她不能上当。 更何况,门外总有阿木那样的人影晃动,她插翅难飞。 夜里,她躺在硬邦邦的板**,听着窗外的风声,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孩子很乖,不闹人,可她心里的焦躁,却一天比一天深。 信送出去那么久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信没送到,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阮棠的心就没来由地一沉,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本以为,自己与他,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借他的权势脱身,为他生下子嗣,从此两不相欠。 可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对自己毫无半分情意,胸口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另一边,祁煜的书房里。 阿木将白天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那个谢姑娘,这几日,处处针对阮娘子,手段越来越过分。” 祁煜正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果然如他所料。 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真是比什么朝堂争斗都有意思。 他想起那封从丞相府截下来的信,信上只有寥寥六个字,“假死脱身,速救”。 言辞恳切,又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凄凉。 当时他还好奇,能让一个尚书之女,侯府世子妃不惜假死也要逃离的,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如今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个谢云皎,曾周旋于李琅和慕容琛之间,对李琅这个旧情人怕是余情未了。 如今见阮棠得了李琅的真心,甚至不惜用假死来帮她脱身,自然是妒火中烧,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阮棠身上。 至于那句陛下心尖上的人,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谢云皎为了借刀杀人,故意夸大其词罢了。 祁煜摇了摇头,竟对那个看似柔顺的阮棠,生出了几分同情。 被卷进这种烂事里,也真是够可怜的。 他将那点多余的情绪挥去,淡淡地吩咐:“由她去。只要不出人命,随她们怎么闹。” …… 皇宫,御书房。 清晨的朝会刚散,大臣们鱼贯而出,慕容琛却还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 他手里的朱笔顿了顿,抬起眼,视线扫过底下空了一块的地方。 “兴宁侯世子,怎么又没来?” 底下的太监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听闻……听闻兴宁侯府前些日子出了白事,世子爷他……” “白事?”慕容琛的眉头拧了起来。 站在一旁,一直没走的阮尚书心里咯噔一下,往前走了一步,艰涩地开口:“回陛下,是……是小女……前几日,殁了。” “兴宁侯府对外说,是……是急病。” 轰的一声,慕容琛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周遭所有的声音,瞬间褪去,只剩下阮尚书那句小女殁了,在耳边反复回响。 殁了?死了? 怎么会死。 前些日子,那个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女人,那个在御书房,跪在他面前,字字句句都在算计的女人,那个为了她那个废物丈夫,敢当面忤逆他的女人…… 怎么就死了? “你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阮尚书被他眼里的寒气骇得一抖,头垂得更低了,“陛下……是臣教女无方……” “闭嘴!” 慕容琛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奏折狠狠砸在地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摆驾!去兴宁侯府!” 兴宁侯府的大门,被皇帝的仪仗堵得水泄不通。 慕容琛一身龙袍,带着满身的寒气,踏进了这座愁云惨雾的府邸。 李琅被人从屋里架出来的时候,还满身的酒气,胡子拉碴,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看见慕容琛,眼神空洞,像是没认出他是谁。 慕容琛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 正堂里,设着一个灵堂。 正中央那块黑漆漆的牌位上,端端正正地刻着七个字。 故妻阮氏棠卿之灵位。 那七个字,狠狠地扎进了慕容琛的眼睛里。 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一步步走过去,伸出手,指尖在那冰冷的牌位上,轻轻地抚过。 “怎么死的?”他没有回头,嗓音哑得厉害。 跟进来的李琅像是被抽干了魂,喃喃道:“毒……她被人下毒害死了……” 毒? 慕容琛的指尖,猛地收紧。 “谁?” “是我母亲……是她……是她容不下棠儿……”李琅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慕容琛没再听下去。 他转身,走出了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灵堂。 “她的坟在哪儿?” 城郊的墓地,一片萧索。 一座新堆起来的孤坟,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慕容琛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块连字都还没来得及刻的墓碑前。 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角,也吹起了坟头的尘土。 他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墓碑,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微微发着抖。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是厌恶那个女人的。 厌恶她的算计,厌恶她的虚伪,厌得恨不能亲手掐死她。 可为什么,当他站在这里,对着这一捧黄土的时候,心会这么疼。 疼得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割他的肉,连着骨头,一起往下剐。 那点看似真切的情意,都不过是精心算计好的筹码。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她在御书房里,挺直了背脊,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说出周律两个字时,那双清亮又倔强的眼睛。 还有她晕倒时,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小脸。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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