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路就两条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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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82章 路就两条
李璇死死地盯着地面,“他叫……侯昭。”
阮棠替她空了的茶杯续上水,温热的茶水倒进去,腾起一缕白气。
“做什么的?”
“京畿大营里,一个……校尉。一个无名小卒。我娘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她说完,又开始小声地抽噎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阮棠把那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所以呢?哭完了,就顶着这张脸去周家?”
李璇被这句话问得一愣,抽噎声都停了。
“路就两条。”
阮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人。
“一条是嫁过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另一条,是争一争。你自己选。至于周家的事,我来解决。”
阮棠扔下这句话,转身去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裙角。
“你只要想清楚,你值不值得我费这个神。”
李璇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都麻了。
她看着阮棠的背影,过了许久,才用发颤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句。
“嫂嫂……”
阮棠在灯下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她便以府里新赏的料子太多,想回娘家一趟,请母亲和嫂嫂们帮着裁量做几身新衣为由,向谢氏告了假。
谢氏正因为李璇的事憋着一肚子火,巴不得她赶紧走,免得在眼前碍眼,想也没想就准了。
阮呈的马车没有回阮府,而是绕了几个圈,停在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她换上了一身早就备好的青色儒衫,将头发高高束起,脸上也做了些修饰,眉毛画得粗了些,肤色也用姜黄染得暗了些,瞧着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清秀书生。
醉春风。
京城最销金的窟,最奢靡的温柔乡。
阮棠站在那栋雕梁画栋的楼底下,闻着空气里飘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脂粉香气,胃里一阵不适。
她记得书里提过一嘴,这位周恒公子,在外是温文尔雅的君子,私下里,却是这醉春风三楼的常客,甚至还包下了一间雅房,长年累月地用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厌恶,抬脚走了进去。
一楼的大堂里,喧嚣鼎沸,穿着暴露的舞姬在台上扭动着腰肢,底下是推杯换盏的各色男人,**词浪语,不绝于耳。
“哟,哪儿来的俊俏小哥儿?瞧着面生得很啊。”
一只油腻腻的手,猛地抓住了阮棠的胳膊。
那人一身酒气混着口臭,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来,陪大爷喝一杯!”
阮棠想把手抽回来,那人却攥得死紧,浑浊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放肆地打量。
她一个趔趄,差点被拽进那人怀里。
就在这时,抓着她胳膊的手,突然松开了。
那个满脸通红的胖男人,像是见了鬼,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点头哈腰地退到了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歉,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阮棠惊魂未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手里端着个酒杯,骨节分明。
阮棠定了定神,压着嗓子,声音还有些发颤。
“多谢公子。”
那人没回头,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一种有些怪异的调子,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这地方,你也敢来?”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那个紫衣男人,缓缓回过头,那双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眸子,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她那略显仓皇的背影上。
三楼比一楼安静了许多,也更显奢华。
阮棠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找到了走廊尽头那间名为“风月无边”的雅房。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男女调笑的声音。
阮棠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瞧。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人,正半躺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舞姬,手里还端着酒杯,正由着那舞姬给他喂酒。
正是周恒。
“周郎,您前几日怎么没来?奴家都想死你了。”舞姬的声音娇滴滴的,能腻死人。
周恒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前几日,兴宁侯府那个老虔婆,非拉着我去相看她那个宝贝女儿,耽搁了。”
舞姬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那可是侯府的嫡女,周郎好大的福气呀!听说那位李家小姐,生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理,您这就要做侯府的东床快婿了,往后可别忘了奴家才是。”
“呵。”周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捏着舞姬的下巴,眼神轻佻又鄙夷。
“就她?那个李璇?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无趣得很。也就是她那个娘,上赶着要把女儿塞给我。要我说,她连你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门外,阮棠听着这番污言秽语,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她为李璇感到不值,也为谢氏的愚蠢感到可笑。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她决定,要让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付出点代价。
夜渐渐深了。
雅房里的嬉笑声停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阮棠从后厨偷偷拿来一捆半湿的干草,又寻了个没人用的旧火盆,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周恒的雅房门口。
她没有点火,只是用火折子将那湿草引燃,又用扇子扇了扇。
很快,一股夹杂着草木烧焦味的浓烟,便顺着门缝,滚滚地涌进了屋子里。
“咳咳……咳……”
屋里的人被呛醒了,紧接着,便是舞姬惊恐的尖叫。
“着火了!着火了!”
周恒从睡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到满屋子的浓烟,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连外衫都顾不上穿,只着一身里衣,连滚带爬地就冲出了房门。
“来人啊!救火啊!”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三楼的客人都给惊动了。
一时间,各个雅房的门都打开了,一群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冲了出来,正好看见周恒赤着脚,披头散发,只穿着一身亵衣,狼狈不堪地站在走廊里大喊大叫。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不是周公子吗?怎么这副模样?”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日里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玩得这么开啊?”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周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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