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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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67章 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李琅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手脚冰凉,连嘴唇都在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自命不凡的风流,在这一刻,被她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冲上头顶,让他丧失了理智。
“我要去告诉陛下!”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我要告诉他,你是个什么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利用我!欺骗我!”
“你去说啊。”
谢云皎非但没怕,反而笑了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你去告诉陛下,看他,是信你这个被我一脚踹开的蠢货,还是信我这个在围场救过他性命的恩人?”
她顿了顿,欣赏着李琅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一字一句,都带着残忍的快意。
“你觉得,陛下会为了你,来怪罪我?”
李琅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除了爵位一无所有的空壳子,一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的窝囊废。
而她,是天子的救命恩人。他怎么比。
李琅踉跄着后退,转身就跑,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是怎么回到侯府的,他自己都忘了。
整个人栽进书房,满脑子都是谢云皎那张轻蔑的脸,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钉子,一下下往他脑子里钉。
草包。垫脚石。蠢货。
活了二十多年,他何曾听过这些。
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早就被碾得粉碎。
心口空落落的,有冷风往里头灌。他想喝口热茶暖暖,手却抖得不成样子,咣当一声,茶盏脱手,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人也跟着一软,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就此人事不省。
书房的动静惊动了外头,侯府立时乱成一锅粥。
谢氏哭天抢地地扑到儿子身上,又是掐人中又是喊魂,可李琅双目紧闭,浑身滚烫,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在念叨什么。
“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京城有名的大夫流水似的请来,又个个摇着头走了。
汤药一碗碗灌下去,李琅身上的热度却分毫不退,眼瞧着人就要没了。
谢氏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嘴里翻来覆去地骂:“是哪个杀千刀的狐狸精!把我儿害成这样!别让我逮着,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李璇在一旁哭得眼睛通红,瞧着自家兄长那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心里一横,也顾不上跟谢氏打招呼,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她一口气冲进了阮棠那个冷清的院子。
“嫂嫂!”
李璇冲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阮棠跟前,死死拽着她的裙角,话都说不囫囵:“嫂嫂,求你救救我哥!他快不行了!”
阮棠正在窗下剪着灯花。闻言,手里的剪子顿了一下。
李琅快不行了。
她垂着眼,看着脚下哭得快要断了气的李璇,许久,才将手里的剪子搁下。
“起来。”她将李璇扶起,“带我去看看。”
李琅的卧房里,一股浓得呛人的药味混着熏香,叫人头晕。
阮棠一走进去,谢氏便投来一道尖刻的视线,“你来做什么?你能治病?”
阮棠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床边。
李琅躺在**,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
她伸出手,搭上他的脉搏。
不过是急火攻心,又受了风寒,郁结于内发不出来罢了。这些太医,也是一群庸才。
【系统,兑换一颗清心祛邪丸。】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50。】
阮棠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摸出那颗药丸,对李璇道:“去,给我端一碗温水来。”
她将药丸化在水里,亲自扶起李琅,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点点喂了下去。
谢氏在一旁冷眼看着,嘴里还在嘀咕:“装神弄鬼,要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一碗药下肚,不过半个时辰,李琅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脸上那股不正常的潮红也退了下去,竟是沉沉地睡着了。
……
“哥!你醒了!”
耳边是李璇带着哭腔的叫喊。
李琅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眼是熟悉的床幔,可浑身上下,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起来的,又酸又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那股将他整个人都快烧化的燥热,倒是退了。
“我……”他一张嘴,嗓子干得像要冒出烟来。
“哥你别动!”李璇连忙按住他,扭头就去端桌上的水。
一只手比她更快。
李琅偏过头,就看见阮棠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递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人也安安静静的,就那么站着。
“你可吓死我了!”李璇还在他耳边抽噎,“请来的大夫都说你没救了,让、让我们准备后事!是嫂嫂!嫂嫂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药,硬给你灌下去,你才退了烧的!”
李琅的动作,就这么僵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阮棠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上。
是他那个他弃如敝履,厌恶至极的妻子,救了他的命。
阮棠像是没看见他的失神,只是将水杯又往前递了递。
“喝了吧。”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激,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从前对她的种种,那些刻薄的言语,那些冷漠的态度,此刻都化作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多……”他想说声谢谢,可那个字,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醒了就好。”谢氏的声音插了进来,她端着一碗参汤,瞥了阮棠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她是你媳妇,救你,那是她分内的事,有什么好谢的。”
阮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将手里的水杯递给李璇,转身就走。
“世子既然醒了,那我便不打扰了。”
那疏离冷淡的态度,比任何指责都让李琅难受。
大病一场,像是抽走了李琅的筋骨,也抽走了他身上那股子轻浮气。
他在**躺了七八日,人才算缓了过来。这七八日里,他想了很多。想谢云皎的绝情,也想阮棠的冷漠。
两相对比,他才发现自己过去有多眼瞎,有多混账。
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玩弄。而那个他从不曾正眼瞧过的妻子,却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他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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