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提鞋都不配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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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59章 提鞋都不配
李璇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劝道:“嫂嫂,你别生我哥的气。他这个人,就是嘴巴笨,心肠其实不坏的。”
阮棠执着酒杯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
不坏?
那封休书,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嘴脸,还历历在目。
李璇没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还在为自己兄长辩解:“真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瞧见他好几次偷偷跟爹爹打听外头的事,问信王那案子查得怎么样了,还问你家里的事。他就是拉不下脸,其实心里是记挂你的。”
阮棠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瓷杯在石桌上磕出清脆一声。
“天不早了,你也回吧。省得母亲挂心。”
她瞧着嫂嫂,还想再劝,可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坎儿,怕是过不去了。
第二天,李璇起了个大早,亲手端了碗参汤,径直去了李琅的书房。
李琅正按着发痛的额角,满身酒气,瞧见她进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拿走,头疼。”
“哥,你尝尝,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一早上呢。”
李璇将参汤搁在桌上,挨着他坐下,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说。”李琅连眼皮都懒得抬。
“哥,你昨天……是不是又惹嫂嫂不高兴了?”李璇小心翼翼地问。
提起阮棠,李琅心头的火气又腾地一下冒了起来。
“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对嫂嫂好点儿嘛!”李璇急了,音量都高了些,“嫂嫂她人很好的,又聪明,又有才情!你都不知道,她作的诗可好了!”
她生怕李琅不信,把听来的事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还添了些自己的想象。
“上次在宫宴上,嫂嫂就作了一首诗,连陛下都夸了呢!说她才思敏捷,是个奇女子!”
李琅按着太阳穴的手,倏地停住。
他抬起头,那张宿醉的脸上,满是惊疑。
宫宴?作诗?陛下还夸了她?
这些事,他怎么一件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瞒了他多少事!
“有才情?”李琅呵地笑了一声,尽是刮骨的刻薄,“她那点小聪明,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比起云皎,她算个什么东西?”
“云皎的医术,能救死扶伤,能得陛下倚重。”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像是要把胸口的恶气踱出去,“她呢?她会什么?写两句酸不拉唧的歪诗,就真当自己是天仙了?”
“她连给云皎提鞋都不配!”
这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外,廊下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顿住了脚步。
阮棠本是来找李璇,想托她去外头买些急用的药材,却不想,听见了这么一番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而后,又悄无声息地,转过了身。
来时无声,去时也无痕。
屋子里,李璇被李琅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嫂!”
她猛地站起来,眼圈都红了。
“谢云皎!谢云皎!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谢云皎!人家现在进了宫,当了医女,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她还记得你是谁吗?你写了那么多信,她回过你一封没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嘴上却还在硬撑着给心上人找补:“云皎……云皎在宫里当差,忙得很,肯定是没时间看信。”
“没时间?”李璇气笑了,“我看她是没心思!哥,你醒醒吧!别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她说完,再也懒得跟这个无可救药的兄长多说一句,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琅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那碗没动过的参汤,又想起妹妹那句自欺欺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猛地一挥手,将那碗参汤扫落在地。
……
阮棠没再去找李璇。她直接去了正堂。
谢氏正在听管家回话,看见阮棠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阮棠也不在意,福了福身子,开门见山:“母亲,儿媳想回娘家一趟。”
谢氏这才抬起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回娘家?你家里那些人刚从大牢里放出来,身上的霉气还没散干净呢。你现在回去,是想把那晦气带回我们侯府吗?”
这话说得,又尖酸又刻薄。
阮棠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母亲,太后娘娘最是看重孝道。我阮家遭此大难,九死一生,如今好不容易沉冤得雪。我这个做女儿的,若是连回去看望一眼都不肯,此事若是传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拿太后压她?谢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死死地瞪着阮棠,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这个贱人,翅膀硬了,敢跟她耍心眼了!
可她再不甘心,也不敢真的去赌太后会不会因此降罪。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去就快去!早去早回!”
“谢母亲。”
阮棠又福了福身,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马车穿过大半个京城,终于在阮府那扇略显破败的朱漆大门前停下。
门房见了她,又惊又喜,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阮棠提着裙摆,一步步踏进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棠儿!”
阮父和阮母已经迎了出来。看见女儿,阮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一家人劫后余生,抱头痛哭了一场,才进了屋。
坐下后,阮父屏退了左右,看着女儿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神色凝重地开了口:“棠儿,你跟爹说实话,我们阮家能出来,是不是你……”
他戎马半生,在朝堂沉浮多年,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信王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怎么可能说倒就倒?这背后,若是没有万全的证据,没有雷霆的手段,绝无可能。
而这些,绝不是他那个养在深闺的女儿能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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