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静得可怕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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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52章 静得可怕
慕容琛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吓傻了的女人。
她仰着脸,那张蜡黄的小脸因为惊吓和慌乱,透出几分红晕,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那眼神,带着钩子。
他喉头一紧,身体的反应,快过了理智。
他低下头,堵住了那双微微张开的唇。
……
事后,阮棠被丢在地毯上,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疼。
她蜷缩着身子,将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慕容琛已经整理好了衣袍,重新坐回了那张属于他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件随意摆弄过的物件。
屋子里静得可怕。
阮棠知道,她不能就这么躺着,她必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她撑着发软的手臂,慢慢坐起来,衣衫凌乱,头发也散了,狼狈不堪。她不敢看他,只低着头,声音哑得厉害。
“陛下……为何要如此……处罚臣女?”
她问的是方才让她整理奏折的事。
慕容琛冷笑一声,答非所问:“处罚?朕倒想问问你,阮棠,你费尽心机接近朕,又是为了什么?”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你阮家会有今日?”
那声音,淬着冰,剖开她所有伪装,直指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阮棠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晓得,这男人的疑心病有多重,他从来不信任何人。
他嘴上说着饶恕,心里那把刀,其实还悬着。
说错一个字,就是死。
阮棠猛地抬起脸,那双哭过的眼,此刻却是一片淋漓的赤诚。
“陛下!臣女冤枉!”
她往前膝行了两步,攥住了他的袍角,指尖触到上面冰冷的金线,忍不住一抖。
她仰着脸,泪就在眼眶里晃,偏生被她死死忍住,就是不掉下来。
“臣女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妇人,哪里会未卜先知,料到家里……会出这等弥天大祸!”
她说到一半,话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脸涨得通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臣女对陛下……对陛下……”
那几个字在她唇齿间滚了又滚,羞耻又难堪。
“臣女对陛下,只有倾慕之心!”
慕容琛眉尾轻轻一动。倾慕?
他俯下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强迫她正视自己。
“你我之前素未谋面,何来倾心?”
“陛下是天子,是大炎的战神!”
阮棠豁出去了,那些在京中闺阁里听烂了的戏文评书,此刻都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您年少时平定北境,威名赫赫,京中哪个女子不曾听过您的威名,不曾对您心生向往?”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飞快地瞟他。
“臣女也是其中一个。只是臣女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半分奢望。如今能与陛下……臣女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再求其他。”
“陛下若是不信,”她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大可现在就放臣女回兴宁侯府。”
“臣女绝不会再来叨扰陛下半分。”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捧高了他,又把自己摆在了最卑微的位置,甚至主动提出要走,以示自己别无所图。
慕容琛听着这番吹捧,心里舒坦了不少。
让他放她走?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像只狡猾又有趣的小狐狸,他还没玩够。
“回李家?”他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谁准你回去了?”
“你冲撞圣驾,加害功臣,桩桩件件都是死罪。朕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从今日起,你就留在宫里,给朕好好思过!”
阮棠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赌赢了。
她垂下头,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接下来的几日,阮棠真的就留在了宫里。
白日里,她被拘在御书房,为慕容琛磨墨。
男人批阅奏折,她就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一声不吭,像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慕容琛也不与她说话,只是偶尔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依旧带着探究。
这天午后,阮棠正低头专心研着墨。
殿外,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响起。
“宣,兴宁侯世子李琅,及诸位大人觐见——”
李琅?
阮棠握着墨锭的手,猛地一紧。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从殿外走进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李琅。
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当他的视线扫过书案,落在那个正低头磨墨的女子身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那身形……
哪怕她穿着最普通的宫女服饰,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着,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阮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跟着她那罪臣爹娘,一起等着被砍头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帝的御书房里,还做着这等……亲近的差事?
李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李琅。”慕容琛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琅没听见。
“李琅!”
这一次,嗓音重了些,带着几分不耐。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官员,已经吓得额头冒汗,悄悄伸长了脖子,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回话。
可李琅还是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慕容琛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尽了。他从龙椅上站起身,绕过书案,屋子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再开口,而是直接抬起脚,照着李琅的腿弯,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噗通。”
李琅的膝盖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凉的金砖上。
这一踹,总算是把他的魂给踹了回来。他猛地一哆嗦,抬起头,对上慕容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恕罪!臣……臣失仪!”
“哦?”慕容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朕还以为,兴宁侯世子的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听不见人话了。”
这话里的讥讽,让李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敢辩解,只能把头磕得邦邦响:“臣罪该万死!只是……只是臣方才,看到……看到臣的妻子,一时……一时惊着了,才……”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阮棠,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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