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铁证!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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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46章 铁证!
信王妃一见来人,脸上那份病态的苍白霎时被喜色冲开,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请来的神医!我这头疾,让她扎了几针,竟是一点都不疼了!”
信王径直走到床边,扶住自己的妻子,指尖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这才将注意力分给角落里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妇人。
他没说话。
可整个屋子的气都好似被抽走了大半,闷得人胸口发慌。
“哦?”
信王踱步过来,停在阮棠面前。
那身四爪蟒袍上的刺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沉沉的冷光。
“既有这本事,便好生为王妃医治,若是治好了,本王重重有赏。”
“是……民妇遵命。”
她头垂得更低了。
恰在此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张侍郎和几位大人已经在书房候着了。”
听到张侍郎三个字,阮棠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知道了。”信王摆了摆手,又对信王妃温言道,“爱妃好生歇着,本王去去就回。”
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那股几乎能将人压垮的气场终于消失,阮棠整个人一松,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信王妃因着头痛缓解,精神好了许多,又拉着阮棠说了好些话,赏了她一支分量不轻的金钗,这才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夜深了。
万籁俱寂。
阮棠在黑暗里睁着眼,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敢蹑手蹑脚地推开西厢房的门。
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王府里的路她根本不熟,只能凭着白日里那一眼的记忆,贴着墙根的阴影,一点点往前挪。
巡夜家丁的灯笼光从前面一晃而过,她急忙闪身躲进一丛芭蕉叶后,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摸到书房附近,里头还亮着灯,隐隐有人声传出。
她伏在窗下,将耳朵贴在窗纸上,里头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那个阮敬德,就是个老顽固,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给了他多少次机会,他都不肯上本王的船。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另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王爷说的是!如今他下了大狱,户部尚书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这可是个肥缺啊!”
“哼,本王要的不是肥缺,是听话的狗。阮敬德一倒,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也该看清风向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道理,总要用血来教,他们才记得住!”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阮棠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可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寒意和恨意,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光是听到,没有用。
她需要证据,能一击致命,将这群人彻底钉死的铁证!
阮棠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中,那双在夜色里亮得吓人的眼睛,闪烁着狼一般的光。
信王,我们来日方长。
夜色如墨,将信王府的亭台楼阁都浸染得模糊一片。除了偶尔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四周死一般寂静。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避开了几波巡夜的家丁,最终停在了书房外。
阮棠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灯火,也没有人声。
她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对着那黄铜锁芯捣鼓了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名贵墨香和陈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棠不敢点灯,只借着从窗格透进来的稀薄月光,打量着这间屋子。
博古架上摆满了古玩珍品,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紫檀木的大书案擦得一尘不染。
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品味,也透着一股冰冷的秩序感。
阮棠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天亮之前,她必须回到西厢房,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离开过。
她直接走向那张大书案,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找。
抽屉里,放着些寻常的笔墨纸砚,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
她又转向旁边那几排顶天立地的大书柜,一本一本地抽出来,快速翻阅,希望能找到夹在里面的书信。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阮棠的额角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
难道信王如此谨慎,所有的往来密信,都阅后即焚了?
若真是这样,那她今夜,岂不是白来一趟?
不,一定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不留下底稿或是凭证。一定藏在某个她没发现的地方。
阮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书房里寸寸扫过。
墙壁?地砖?还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博古架上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的瓷瓶上。
那瓶子摆放的位置有些奇怪,既不在正中,也不在角落,显得有些突兀。
鬼使神差地,阮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花瓶。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
只听咔的一声轻微机括响动,在她身侧的书柜,竟然缓缓地向内挪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找到了!
阮棠的心狂跳起来,她几乎是扑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个极小的密室,只有一张小几,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她打开匣子,里面是厚厚一沓信件。
阮棠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那赫然是信王与北狄将领的通信,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买通边关守将,如何运送军械,甚至如何伪造证据,一步步将户部尚书阮敬德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信阮棠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就是这些东西!有了这些,就能证明父亲的清白,就能让信王这头披着人皮的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阮棠将所有信件都揣进怀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是阮家几十口人的性命。
她刚要转身离开,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信王那熟悉的声音。
“……今夜月色不错,本王睡不着,来书房看会儿书。”
“王爷,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保重身体要紧。”是管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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