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鱼儿上钩了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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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45章 鱼儿上钩了
“是啊,若是寻常头风,自然是灵药。”阮棠捡起药草,也不看她,自顾自地拍着上面的灰,“可若是因着心火过旺,忧思不解引起的头痛,再用这些燥热之物去催,岂不是要了人的命?”
她每说一个字,那丫鬟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王妃的病,太医们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味药,可吃了非但不见好,夜里反而疼得愈发厉害,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这乡下妇人……她怎么会……
阮棠将药草收好,也不再多言,提着她那个破旧的小药箱,转身就要走。
“等等!”丫鬟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
阮棠回过头,神情有些茫然,又有些畏缩。
丫鬟盯着她,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当真有法子?”
阮棠心里清楚,鱼儿上钩了。
她抬起那张蜡黄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乡下人的怯懦和淳朴,声音放得更低了。
“民妇……民妇不敢胡说。只是看姑娘您面带愁容,想来是为您家主子心焦。民妇的男人,从前也是这毛病,疼起来拿头撞墙,后来遇着个云游的郎中,给了个偏方,这才好了。”
“什么偏方?”丫鬟抓着她的胳膊,力气又大了几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民妇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阮棠垂下眼,看向她手里那包药,“这方子里的药,都是好药。只是……只是您家主子的病根,不在身上,在心里。心火不泄,肝风难平,吃再多镇肝熄风的药,也只是扬汤止沸。”
这番话说得半文不白,却字字都敲在了丫鬟的心坎上。
王妃的病,可不就是从去年开始,心里郁结,才落下的病根吗?太医们只说是头风,开了无数方子,却从没人说过病根在心上。
“你……你跟我走!”丫鬟咬了咬牙,做了决定,“你若真能治好王妃的病,王爷重重有赏!你若是敢耍花样……”
“民妇不敢。”阮棠顺从地低下头。
信王府的朱漆大门,比兴宁侯府还要气派几分。
阮棠低着头,跟在丫鬟身后,穿过抄手游廊,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雕梁画栋、奇石假山。
每一处景致,都透着泼天的富贵,也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爹娘如今还待在刑部那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牢房里,生死未卜。
而始作俑者,却在这富丽堂皇的王府里,安享尊荣。
凭什么?
阮棠攥紧了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丫鬟将她带到一处雅致的院落,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熏香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王妃就在里面,你机灵点,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说!”丫鬟又嘱咐了一句,这才推门进去。
阮棠跟着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信王妃。
她瞧着不过三十出头,风韵犹存,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痛楚,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堪。
“王妃,奴婢回来了。”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奴婢在外面……遇见一位懂医理的妇人,想让她给您瞧瞧。”
信王妃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疲惫和厌倦。“又找了人来?罢了,让她试试吧。”
这些日子,她被这头痛折磨得快要疯了,什么法子都试过,早就没了指望。
阮棠上前,学着乡野郎中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号了脉,又看了看舌苔。
“夫人这病,是忧思伤脾,郁怒伤肝所致。药石只能治标,心病还需心药医。”她顿了顿,从自己的小药箱里取出一套细长的银针,“民妇不敢擅开药方,只想用这祖传的针法,为夫人疏通一下郁结的经络,或可暂缓一二。”
银针?
信王妃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王妃,让她试试吧!”一旁的丫鬟急道,“死马当活马医了!”
信王妃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阮棠定下心神,脑海里那套凭空出现的针法清晰无比。她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快、准、稳地刺了下去。
她手法娴熟得不像个乡下妇人,倒像是浸**此道几十年的老国手。
几针下去,信王妃只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从头顶百会穴缓缓散开,那股盘踞在脑子里,如同钢针乱搅的剧痛,竟真的奇迹般地,一点点消散了。
“不……不疼了……”信王妃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真的不疼了!”
她猛地坐起身,抓住阮棠的手,眼泪都涌了出来:“神医!你真是神医啊!”
这一声“神医”,让阮棠心头一颤。
“夫人谬赞了。这只是暂时的。”阮棠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垂下眼帘,“想要根治,还需静养,辅以药膳,慢慢调理才行。”
“好好好!你别走了!”信王妃像是抓住了救星,急切地说道,“你就留在府里,专心给本妃治病!本妃绝不会亏待你!”
阮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面上露出几分为难和惶恐:“民妇……民妇只是个乡野村妇,怎敢在王府久留……”
“有什么不敢的!本妃让你留,你就留!”信王妃不由分说,“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姓阮。”阮棠心头一跳,临时改了口,“夫家姓陈,旁人都叫我陈家娘子。”
她如今这张脸,蜡黄干瘪,和从前判若两人,再换个姓氏,想来更稳妥些。
“好,陈娘子,从今日起,你便住在本妃这院里的西厢,吃穿用度,都按府里管事的份例来!”
信王妃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四爪蟒袍,面容英挺,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爱妃今日精神瞧着不错?”
是信王!
阮棠的心,骤然缩紧,几乎是本能地,就把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缩在角落,竭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是他!就是他!害了阮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滔天的恨意,混杂着巨大的恐惧,像一张网,将她牢牢罩住。她怕自己一抬头,眼里的恨意就会暴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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