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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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44章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嫂嫂,竟然说,她不走,她要留下来救她那必死无疑的爹娘。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震撼与荒谬的情绪,冲击着李璇那简单的头脑。
她看着阮棠那双哭得红肿,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也没了方才的理直气壮,反而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困惑。
“那……那你想怎么样?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我要接近信王。”阮棠看着她,一字一顿。
“信王?”李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信王府是什么地方?守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还想接近他?你怎么不去上天呢!”
她话说得刻薄,可眼神里,却满是惊慌。
阮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哀求和孤注一掷,像一根针,扎得李璇心里莫名地难受。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李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撇了撇嘴,视线游移开,“我……我也没说不帮你。只是……只是这事儿太难了……”
她绞着帕子,在原地踱来踱去,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她脚步一顿,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对了!”她一拍大腿,“我前儿个听我娘跟人闲聊时说起过,信王妃好像有头疾的老毛病,三天两头地犯,请了无数太医都不管用。信王疼他那个王妃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为了这病,都快把京城的大夫给请遍了!”
她看向阮棠,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嫂嫂,我记得你……你不是懂点医术吗?”
阮棠的心,骤然狂跳起来。
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璇儿,多谢你!”阮棠抓住她的手,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激,让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帮了我大忙了!”
“哎,你先别谢我,这事儿能不能成还两说呢。”李璇被她抓着手,有些不习惯地缩了缩,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那你现在要去哪儿?总不能……总不能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吧?”
阮棠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她,郑重地福了一礼。
“璇儿,今日之恩,我记下了。只是接下来的路,我必须一个人走。”
她抬起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件事,凶险万分。若是我成了,阮家便能沉冤得雪。若是我败了……你今日与我在此处相见,一旦被信王的人查出来,整个兴宁侯府,都会被我连累。”
李璇的心咯噔一下,脸上的那点得意和兴奋,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可看着阮棠那副孑然一身,却决绝得像要去赴死的模样,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你……”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又把那个荷包,硬塞回阮棠怀里。
“拿着!我不管!你连命都不要了,我李璇难道还怕被你连累不成!”她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一个人在外面,没钱怎么行?打点下人,住店吃饭,哪样不要钱?你拿着,就当我……就当我替我哥那个混账东西,给你赔罪了!”
这一次,阮棠没有再推拒。
她攥紧了那布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份情,”她喉咙发紧,“我拿命还。”
说完,她再不迟疑,拉着雪河,决绝地转身汇入了人潮,背影单薄,却再没有回头。
天色将晚,她们才在城南最混杂的瓦子巷里,寻到一处落脚的窄院。
屋子是临着臭水沟的,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着湿气,钻进人的鼻腔。
雪河放下包袱,手脚麻利地用自带的帕子擦拭着桌椅,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叨:“小姐,这地方怎么住人啊,要不我们再换个……”
阮棠却恍若未闻。
她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背脊挺得笔直,双目紧闭。
下一瞬,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贯穿了她的头颅,无数纷杂的信息。
药草的形态,性味,产地,炮制方法,如同一场凶猛的洪流,蛮横地冲刷着她的脑海。
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雪河的惊呼声变得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才缓缓退去,而她的脑海里,已然多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和一方写满了古怪字符的丹方。
再睁开眼时,烛火依旧,屋子里的霉味却好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飘散的、肉眼看不见的无数草木气息。
她抬起手,掌心的纹路清晰如昨,可她却分明辨认出,昨夜沾染在指甲缝里的一点泥土,竟是炮制天南星的上品。
次日,回春堂药铺外。
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馄饨摊子旁,坐着个面色蜡黄、形容枯槁的妇人。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慢吞吞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那两颗早就泡囊了的馄饨,一双眼却死死盯着对面的药铺门口。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时辰,那碗凉透了的馄饨,被她搅得稀烂。
终于,一个穿着信王府侍女服饰的丫鬟从药铺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药包,一张俏脸愁云惨雾。
来了。
阮棠将最后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起身时,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气血不足没站稳。
手里的一个破旧布包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正好停在那丫鬟的脚边。
“哎哟……”
她低呼一声,扶着桌角,一副病弱得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模样。
那丫鬟本就心烦意乱,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皱着眉正要发作,低头却看见了那布包里散落出来的几株干草。
“姑娘,实在对不住。”
阮棠一面弯腰去捡,一面自言自语般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那丫鬟听得一清二楚。
“这天麻配钩藤,瞧着成色是不错,只可惜……若是用错了症候,反倒是火上浇油。”
丫鬟的动作顿住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地上那个病歪歪的妇人。
“你胡说什么!”
丫鬟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这可是京城回春堂的坐馆大家,给王妃开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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