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简直欺人太甚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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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41章 简直欺人太甚
阮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记得清楚,上辈子的剧情里,谢云皎并没有出现在这次秋日围猎中。
她本该在侯府,继续做她那个清高孤傲的表小姐,等着李琅给她铺路。
如今……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后,搅乱了某些事情,才导致剧情发生了偏离?
谢云皎进了围猎场,目标不言而喻,定然是想借机接近慕容琛。
若是在平时,阮棠或许还有心思跟她周旋一二。
可现在,阮家危在旦夕,她哪里还有这个闲工夫!
阮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
当务之急,是救爹娘,救阮家!
至于谢云皎……暂时顾不上了。
她对着那小太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提着裙摆,脚步匆匆地朝着围场外走去。
雪河早已等在先前那个狗洞附近,见阮棠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焦急:“小姐!您可算出来了!怎么样了?”
阮棠抓住雪河的手,神色凝重:“先离开这里再说!”
阮棠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林木深处,谢云皎恰好抬眼,只瞥见一抹模糊的裙角。
那是方才从陛下大帐出来的女人?
瞧着有些眼熟,可那狼狈仓皇的模样,又不像她认识的哪家贵女。
兴宁侯府的世子妃?
谢云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堂堂侯府世子妃,怎会从那种地方钻出来,还弄得一身狼狈?
定是自己看错了。
眼下,还是自己的事要紧。
谢云皎敛了心神,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正端着托盘,准备去陛下大帐的医女。那医女名唤春杏,平日里最是胆小怯懦。
“春杏妹妹,这是要给陛下送参汤去?”谢云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迎了上去。
春杏见是谢云皎,有些受宠若惊,点了点头:“是……是刘总管吩咐的。”
“哎呀,”谢云皎故作惊呼,身子不小心撞了春杏一下,指尖一点几不可见的药粉,已落在那汤碗边缘,“妹妹小心些,这汤可别洒了。”
春杏怯生生地道了谢,脸颊泛红,端着托盘匆匆走远。
谢云皎目送她背影,指尖轻轻捻了捻,方才那点不经意的触碰,应是妥当了。
没走几步,便听见春杏哎哟一声,身子晃了晃,托盘里的汤都险些泼洒出来。
她捂着肚子,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春杏妹妹,这是怎么了?”
谢云皎快步赶上,扶住她胳膊,“瞧你这小脸白的,莫不是着了凉?”
春杏痛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跳,话都说不囫囵,只摆着手,眼眶里水汽氤氲。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谢云皎眉头轻蹙,“陛下的参汤,可不能误了时辰。妹妹若实在难受,要不姐姐替你跑这一趟?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
春杏闻言,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将托盘往谢云皎怀里一推。
“那……那就有劳谢姐姐了!我……我这肚子……真不行了……”
“好妹妹,快去寻个地方缓一缓,仔细身子。这儿有我呢。”
谢云皎温言细语,稳稳接过托盘。
她端着参汤,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面颊,待那处透出些许自然的红晕,这才款步走向那顶瞩目的明黄大帐。
帐帘外,立着个内侍,神情不见半分松懈。
“姑娘留步。”
内侍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陛下歇下了,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擅入。”
“这位公公,”谢云皎盈盈一福,嗓音轻柔婉转,“奴家奉刘总管之命,特来为陛下送参汤。这汤啊,得趁着热乎劲儿喝才好。奴家只将汤盅送进去,放下便走,绝不敢多扰陛下清静。”
她口中称着奴家,尾音拖得有些软糯,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内侍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陛下的吩咐,姑娘还是莫要为难奴才了。请回吧。”
谢云皎心有不甘。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能就此放弃?
她正想再分辨几句,一个娇媚却带着几分尖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是谁呀?鬼鬼祟祟地想往陛下帐里钻呢?”
郑贵妃摇曳着身姿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谢云皎,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毫不掩饰地轻蔑。
“穿着医女的衣裳,却生了副狐媚胚子,打扮得这般花枝招展,也是来送汤的?”郑贵妃冷笑一声,“本宫瞧着,怕不是送汤,是想送自己上龙榻吧!”
“贵妃娘娘明鉴,”谢云皎脸色白了白,连忙辩解,“奴家只是奉命行事,并无他意。”
“奉命?”郑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奉谁的命?本宫怎么不知,这宫里还有人敢指使你们这些下贱胚子,趁着陛下歇息的时候去搔首弄姿?”
她越说越气,想起方才在帐内受的冷遇,再看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貌美的医女,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来人!”郑贵妃厉声喝道,“给本宫掌嘴!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宫里的规矩!让她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陛下的!”
几个膀大腰圆的宫女应声上前,狞笑着抓住了谢云皎。
“贵妃娘娘饶命!奴家冤枉啊!”谢云皎惊慌失措,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些宫女的对手。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谢云皎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那个郑贵妃!简直欺人太甚!
一番掌掴下来,谢云皎钗环散乱,嘴角渗血,狼狈不堪。参汤也洒了一地,那精致的白玉汤盅,碎得四分五裂。
“给本宫看紧了她,若再敢动什么歪心思,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郑贵妃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谢云皎那张哭花了的脸,这才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谢云皎被人架回医女们歇息的偏僻帐篷,一进去,便再也忍不住,趴在简陋的铺位上,死死咬着被角,发出压抑的呜咽。
脸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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