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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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31章 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阮棠像是得了大赦,哆哆嗦嗦地应了声谢陛下,却不敢抬头,依旧垂着眼,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叮——】
【慕容琛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
又降了!
阮棠心里把这狗男人骂了千百遍,面上却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仿佛真是被吓破了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慕容琛,果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坐在下首的李琅,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他瞧着慕容琛那道几乎要黏在阮棠脖子上的目光,心里头腾地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那是他的妻子!
即便他再不喜欢阮棠,她也是他兴宁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
慕容琛那是什么眼神?想做什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屈辱感,让李琅捏着酒杯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他甚至忘了,自己方才还在嫉妒阮棠得了太后的青眼,能坐在太后身边。
此刻,他只觉得阮棠丢尽了他兴宁侯府的人!
什么医术高明,什么太后赏识,在御前失仪,还不是一样被人看轻!
慕容琛淡淡地收回目光,对着一旁候着的内侍道:“更衣。”
“是。”内侍应声,引着慕容琛往殿后走去。
眼看着慕容琛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阮棠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机会!
她慢慢站直身子,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惊惧,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太后娘娘,臣妇……臣妇方才失仪,身上也沾了些酒渍,想……想去更衣整理一番,免得再冲撞了贵人。”
太后瞧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想到方才她被慕容琛吓得不轻,心里倒生出几分怜惜,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让孙嬷嬷陪你一同去,仔细些,别再毛手毛脚的了。”
“谢太后娘娘。”阮棠又福了一礼,这才跟着孙嬷嬷,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李琅坐在席间,看着阮棠那亦步亦趋离开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先是凑巧治好了太后的头风,又是凑巧在御前失仪,现在又凑巧要去更衣?
这接二连三的巧合,也太巧了些!
她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接近陛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李琅心里疯长。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阮棠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得很,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不行,他得去看看!
李琅也寻了个由头,起身离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阮棠跟着孙嬷嬷,并没有往宫人指引的偏殿客房去,反而七拐八绕,走到一处僻静的游廊。
“嬷嬷,臣妇认得路,不敢再劳烦嬷嬷了。您快回太后娘娘身边伺候吧,臣妇自己去去就回。”阮棠对着孙嬷嬷柔声道。
孙嬷嬷见她神色如常,也不疑有他,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回了玉华殿。
待孙嬷嬷走远,阮棠脸上的温顺立刻敛去。
她提起裙摆,脚步轻快地拐进了一条抄手游廊后的小径。
这条路,上辈子她为了躲避追查,曾慌不择路地走过,倒是记得清楚。
这条小径,能更快地通往皇帝临时更衣的清心阁。
李琅远远地缀在后面,见阮棠打发了孙嬷嬷,又独自一人往那偏僻的小路走,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她果然有鬼!
清心阁外,几个侍卫面无表情地守着。
阮棠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裙,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怯生生带着几分茫然的表情,脚步虚浮地往前挪。
她像是没看见守门的侍卫一般,径直就往里走。
“什么人!”侍卫立刻警觉,伸手拦住了她。
阮棠像是被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惊呼一声:“呀!”
她不小心撞开了半掩的殿门,整个人也跟着跌了进去,恰好跪倒在刚换好一身明黄常服,正准备出来的慕容琛脚边。
“陛……陛下!”
阮棠猛地抬头,看见慕容琛,脸上的惊慌失措瞬间达到了顶点,她噗通一声又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臣妇……臣妇走错路了!臣妇不是有意的!求陛下恕罪!求陛下饶了臣妇这一回吧!”
她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慕容琛垂眸看着再次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又是她。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抬起头来。”
阮棠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依言慢慢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我见我怜的小脸。
眼圈红红的,眼神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在你心里,”慕容琛缓缓开口,“朕便是那等不近人情的冷血君王,让你一见,便吓得魂不附体?”
这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带着几分戏谑。
阮棠的心猛地一跳,脑子飞快地转动。
他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阮棠连忙摇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地辩解道。
“陛下乃天纵圣明之君,胸怀宽广似海,仁德爱民如子,是万民景仰的福星,是千古难遇的仁君圣主!臣妇……臣妇何德何能,敢揣度圣心?”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些,
“只是陛下龙威浩**,如日月之辉,光芒万丈,臣妇一介草芥,仰望天颜,自然心生敬畏,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有丝毫疏忽,冲撞了圣驾,污了陛下的眼。并非畏惧陛下龙威会降罪,实是臣妇太过渺小,太过诚惶诚恐了!是臣妇的错,是臣妇失仪,与陛下圣明无关啊!”
这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吹得是情真意切,声泪俱下,把自己的姿态放得低到了尘埃里,又把慕容琛捧上了云端。
慕容琛听着这番话,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真实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阿谀奉承,也见过太多故作姿态,但像阮棠这般,将惊惧委屈和崇拜糅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哭得梨花带雨却又不失分寸的,倒还是头一个。
这女人,有点意思。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那张沾着泪痕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没了方才那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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