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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又是这句话!

李琅哪里肯信,还要再开口,谢云皎清冷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世子,还是先让云皎为夫人诊脉吧。” 她这话一出,李琅立刻收敛了对阮棠的怒意,脸上甚至挤出几分讨好的笑,连连点头:“对对对,云皎,快,你快给母亲看看。” 谢云皎也不多言,上前几步,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伸出手,示意张嬷嬷将谢氏的手腕放好。 她指尖轻搭,垂眸细辨,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阮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谢云皎,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难怪李琅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谢氏也睁着眼,紧紧盯着谢云皎,眼里有期盼,也有狐疑。 这个年轻女子,当真有那般本事? 片刻后,谢云皎收回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琅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问:“云皎,怎么样?我母亲她……” 谢云皎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世子莫急,夫人脉象与方才郭太医所言并无二致,沉稳有力,不像是有什么急症的样子。” 又是这句话! 李琅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正想说些什么,**的谢氏却忽然“咦”了一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 “不疼了……我的头,好像不疼了!”她脸上露出几分惊奇,又活动了一下脖颈,“真的不疼了!” 这转变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阮棠心底冷笑,这药效算得刚刚好。 谢氏先是愣怔,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一把抓住谢云皎的手:“哎呀!谢姑娘,你可真是神医啊!你一来,我这头就不疼了!比那宫里的太医强百倍!” 她这话,意有所指地瞥了阮棠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像有些人,只会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阮棠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这老虔婆,变脸倒是快。 李琅见母亲精神大好,又对谢云皎赞不绝口,看向谢云皎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爱慕和感激。 他往前一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云皎,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为了母亲的身子着想,不如……你在府上小住几日?也好随时照看母亲。” 谢氏一听,也赶忙附和:“是啊是啊,谢姑娘,你就安心住下,府里什么都有,莫要推辞!” 谢云皎略一沉吟,目光扫过阮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浅笑道:“既然夫人和世子盛情,云皎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阮棠见时机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对着李琅和谢氏福了福身:“母亲既然身子大安,又有谢姑娘在一旁悉心照料,儿媳……儿媳也放心了。”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说起来,儿媳离家也有些时日了,爹娘前些时候还来信,说很是挂念。如今母亲康泰,儿媳……想回娘家去探望探望父母,还请母亲和夫君允准。” 李琅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云皎,听阮棠这么一说,只觉得她杵在这里碍眼得很。 让她回娘家去,倒也清净。 他巴不得阮棠赶紧消失,当下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要去便去吧,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母亲如今有云皎照看,他也能日日见到云皎,这阮氏走了正好。 谢氏本想开口阻拦,但见儿子已经发话,又想到这几日被阮棠气得够呛,让她滚远点也好,便冷哼一声,没再多言。 翌日,得了准许,阮棠带着雪河,坐上了回阮府的马车。 马车一驶离兴宁侯府的地界,雪河就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小姐,咱们总算回来了!您瞧,还是自己家好。” 阮棠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紧绷了几日的心弦也终于松弛下来。 是啊,还是自己家好。 没有算计,没有折磨,没有那些叫人恶心的人。 马车在阮府门前停稳,门口的小厮一见是自家小姐回来了,眼睛都亮了,撒开脚丫子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阮棠刚下马车,阮夫人林氏就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迎了出来。 “我的棠儿!”林氏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从头到脚地打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快让娘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侯府受委屈了?” 阮棠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强忍着,笑着摇头:“没有,娘,女儿好着呢。” “还说好,脸都小了一圈。”林氏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又气又怨,“那兴宁侯府,就没一个好东西!” “夫人。”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户部尚书阮峰从内堂走了出来,他虽板着脸,可眼里的关切却藏不住,“孩子刚回来,说这些做什么。” 他走到阮棠面前,目光柔和了许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进了厅,下人很快就端上了阮棠最爱吃的各色点心和茶水。 阮棠喝了口热茶,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口,她这才放下茶杯,看向父母:“爹,娘,你们的身子……前些日子信上总说不适,可把我急坏了。” 林氏闻言,眼神闪躲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阮峰抬手止住了。 阮峰屏退了左右下人,只留下几个跟了阮家几十年的心腹,这才叹了口气,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棠儿,你过来,爹有话跟你说。” 见父亲这般郑重,阮棠心头一跳,走了过去。 “爹这病,是装的。” 阮峰一开口,就投下一记惊雷。 “近来御史台那边,弹劾的折子跟雪片似的,可桩桩件件都绕着户部走。事出反常,爹怕是有人想在咱们阮家身上做文章,这才托病在家,想瞧瞧是哪路牛鬼蛇神要登场。” 阮棠手里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御史台……折子……做文章…… 这些词猛地撞开了她尘封的、血淋淋的记忆。 上辈子,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爹!”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刺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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