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恶岭缠斗
禹门坊传奇:龙眼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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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门坊传奇:龙眼新娘》
第十七章 恶岭缠斗
“呜哞——”
地缝中发出了拖长的兽吼,大块山石接连拱起,是地河中群蛟在不断召聚,往地面游来。
“轰隆”震**中,大水涌出,将无数山石搅动得跳起,其中隐有桶粗的蛟身翻动,身躯如铜铁色,石林乃至一片山地都迸裂开来,。
“走蛟?”苍梧陵藏身凸起的一块大石后眺望,过去只听说,大山之间地脉错综复杂,蛰伏地下水域的各种恶蛟鱼兽,如遇某些情况,会集体借着大水钻山过洞。
它们爬出地表后,将丘陵山地爬出无数沟回,人族可以开辟出梯田在其上种植,但是更多时候,它们会冲垮山石,形成可怕的泥石流,掩埋沿途村寨,危害极大。
小五凭着异于凡人的眼耳力,知道眼下群蛟路线,势必冲垮他们所在的半边山地。
事不宜迟,尽快离开这里,他当即招手,三人往丛林中跑。
浮土之下有岩石带,钻过茂密的林木,能隔开一些大块的滚石,他们逆着风一路奔跑。
然而,才跑出不到二里,迎头撞进一小片空旷地,这里地形恰有几棵参天树,被年深月久的藤蔓坠得躺倒,头顶有天色露出,东南方忽有人发出一声呼啸,紧跟着西南方林中有人“啪啪”拍了两下手掌,他知有埋伏,心道不好,未及抬头,一幕灰影已凌空掠来,他走在最前,反应最快,将苍梧陵她们往身后一搡,自己双手一击再拍在地面,掌心灵力立即爆闪银光,无风扬起一股旋风,“哗啦啦”的风卷把他身周两步范围内的小株草木都卷到半空,那幕灰影被风顶在半空一时不能下落,抖颤着发出阵阵“嗡——嗡——”如蜂群来袭的古怪声音。
小螺随机应变弹开到右后面一棵大树下,苍梧陵则避到左后一块大石边,嗡声响起,混杂在风里并不明显,但她脑中却“嗡”地发震,眼中虫卵好像瞬间被叫醒似的,蓦地剧痛让她忍不住“啊”地一声捂眼叫出来。
阿陵?小五听到她叫喊,飞快看去一眼,觑见在她身后几棵树后人影一晃,忙大喊:“阿陵小心!”
苍梧陵无暇回应,一阵异样风声袭来,她急侧身,“叮叮”两下清脆的金属击在石上,可还是慢了半步,“嚓”地肩上一凉,是一截短箭没进肉里,只余寸长的箭翎在表面,她凭轻身功夫兔起鹘落,翻到大石的另一边去。
小螺在距离她三丈外的粗大树藤间向她招手:“阿陵,快到这来。”
苍梧陵身未落稳,破风之声再迫来,连忙挥刀格去,短箭与刀刃擦过,带偏了准头,她脸摆过一边,箭在左脸险飞过去,听小螺叫喊,只当她有事呼救,听声辨位朝她所在之处蹿去。
电光火石间,小五运转灵力把头顶那幕捕鸟网甩开一旁,东南方即跃出两条人影,一个收网,另一个亮出光寒的短刀,立七八丈外喝道:“这几个人有身手,阿晶说的必是他们,莫留活口。”
小螺身后大树左右果转出二人,右边是个白须老者,看似耄耋之年,却**上身,露出精壮如牛的臂膀,执一柄大铁铲,左首是个青年,面色黝黑,手持两把斧头,两人同时纵身而起,老者扑向小螺,女孩吓得连连惊呼,但退无可退,穷极之下龇牙暴跳起来,极短时间内,脸上现出虎纹,口中冒出虎牙,张开双手生出十指尖利的爪甲,老者挥铲径向她当胸杵来,她跃起半空,避开铁铲一击,身未落地,后足在铲上借力一蹬,同时扬起虎爪朝老者的脸挠去,老者的铁铲不及收回,只能头往后仰,“嗤”地一声被她当胸抓出几道血痕。
老者这边踉跄后退,那边青年持斧舞得虎虎生风,拦截苍梧陵的去路。
苍梧陵的割草刀不能和斧子硬拼,见青年勇悍之极,她急忙走避,对方一击落空,另一斧紧跟斜劈,苍梧陵凭身形柔韧,弯腰顺势倒翻半空,双足在石头上一点,再一个筋斗翻回来,同时割草刀削向青年头顶,但远处疾风声再次响起,偷袭的短箭这次换一角度,苍梧陵急中应变,将身形凌空扭转,刀收回护住当胸要害,“叮叮”两声再次挡开飞箭。
可是这当儿,左眼愈发疼得刺裂,肩头中箭处更有麻痹感扩散半边胳膊,她心知已经中毒,短箭再次连发,她再躲闪,落地时低身滚到就近一棵树后,肋下又是剧痛。
身中两支毒箭,她两眼发黑,咬牙运用灵力护住全身经脉血流,那持斧青年追来,大斧当头劈下,她只得顺着树身矮身躲避,青年的斧头“哐”地砍入树身,她贴树从另一边回转,看得出来,青年是个天生蛮力,但轻身柔术功夫不佳,他拔斧之际,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虚从下而上反手一刀,割草刀从他腋下勾入肩部,刀尖反转,恰好深入筋肉骨缝间,切中肩胛间几缕重要经脉。
青年大吼一声,一条胳膊顿时疼痹使不出劲儿。
这招是太祖阿嫲教授的保命功夫,苍梧陵自随她生活,老人每日晨起就让阿布督促她压筋柔身,并将几招融汇女子柔功为特长的制敌招式,着她早晚苦练。
“轰隆隆”
整片山地都在发出震颤,群蛟游窜到山体下方,半边山支持不了多久就会塌陷。
与小五对上的二人是年轻的一男一女,男的朝他挥刀砍来,那女的身段灵巧,并不直接与人单打独斗,她衣袖间藏有机弩暗箭,绕在左近不住朝他和苍梧陵几人射箭。
小五一边躲箭一边与拿刀者缠斗,瞥见苍梧陵中箭心中焦急,他原本不想伤人类性命,但知眼前这些人已下杀手,犹豫不得,身形在几缕刀光中游走,瞅准空档欺身贴近,猛地一记膝顶在这人的肋下,同时手臂撞击肘部,他的力道非同常人,那人肋下顿觉断了骨头般,一口气连不上来,手又一震,松脱刀柄,小五就势抢过兵刃,肩头搡开这人,转而挥刀掠向那射箭人。
射箭女子听同伴痛呼,急喊:“阿望哥!”
话没说完,见小五袭来,迅速调转手腕间,她还攥着捕鸟网的系绳,当下就把网往小五甩来。鸟网质地非一般的藤葛编织,四角系有特殊铃铛,攒起一股像粗大的软鞭,一抖又发出“嗡嗡”鸣响,小五侧身避开,抡起刀去,被网眼勾住,他索性猛力把网向自己的方向一扯,对方没想到他手劲如此之大,竟被他带一趔趄,
小五揪这一角,随即跃起,把网朝放箭女子的脸盖去,女子大惊之下,伸手去挡,那边抢刀的阿望翻身起来,见同伴要吃亏,顾不得身上伤势,又从腰间拔出匕首,朝小五疯虎一样扑来:“呔!”
小五身势落下时将她朝阿望的方向一撞,女子站立不稳果然扑去,阿望赶紧收刀,小五随即回身,刀背劈在女子后颈,女子当场昏厥,阿望情急之下以为女子被杀,将她抱住痛呼:“阿迁!阿迁!”
与小螺对打的老者本已受伤,听到这边阿望大喊,也以为阿迁已死,立时悲愤不已,冲面前小螺大吼:“拿命来!”
小螺龇出虎牙,举虎爪再朝他扑上,老者一双大手异常糙厚,似有钢筋铁皮,径直拍在她身上,小螺被拍了一记,闪退几步肩背吃痛但不畏缩,反而凭着身型灵巧再度迎上,一时在他腋下钻过,一时又跳到他肩上,钳住他脑袋往耳朵猛咬,老者大叫,伸手去拍她头,小螺飞快闪躲,他一掌拍在自己脸上,直打得自己头脑晕眩,向后倒去。
持斧青年被苍梧陵割伤一边肩臂,却依然没有迟疑,转身另一手朝她擒来。
可那一击已用尽苍梧陵最后的力气,左眼和头脑疼得晕眩失力,加上交手打架加快了箭毒侵入血脉,她再支持不住,“扑通”跌坐在地,见血封喉的箭毒融入血液的蛊毒,原就岔乱的邪毒彻底没了羁绊,周身乱窜,什么都看不清,抱头使劲抽着气,每一下呼吸都痛苦艰难。
“哎……啊啊!”
她无法遏制地蜷缩起来,在地上打滚,发出嘶哑痛嚎,全身血液开水一样沸腾,尤其左眼中,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灵力像泪水一样流出,化作刺目火焰,。
“呃……”
撕下左眼的缚布,眼珠赤红如血,目呲欲裂,感觉头要迸裂了,她看不到以她为中心,枯黄灵气把四周草木迅速燎得焦黑,并一路摧枯拉朽蔓延开去。
那青年离苍梧陵最近,原本伸出的手停在半路,他就眼看到自己的手指像着火的树枝,烧出“滋滋”的焦气。
“啊!”
青年被灼烧烫伤,惨叫着逃避去。
“阿陵!”
终于脱身出来的小五看到苍梧陵的模样,也慌了神,还好她身上穿着自己所赠的水纹衣,衣服带着水族龙神的灵力,至少中和一点她身上的炙热气息,但阿陵身边不远的蓬勃大树都颤抖着萎缩作枯木,原本追砍阿陵的青年连滚带爬开去,他一只手尽成焦黑。
“阿陵怎么了?”
小螺在那边惊叫着问。
“你们都躲开。”
他无暇解释,运转一身银色光华的水气灵光,朝苍梧陵冲过去。
山体激**持续强烈,岩层参差起立,苍梧陵附近的几株大树纷纷自根部拱起,树枝“哔哔啪啪”掉落,苍梧陵被落下的树干砸在身上,人也歪去一边。
额头破了有血流下来,她还有知觉,左眼很痛,箭伤很痛,周身烧得每一根骨缝里都在痛,隐约听到小五不止一次喊她,阿陵小心!阿陵、阿陵……
小五?小五!
她分不清身在何处,只下意识记得,小五身上特有的纯净阳刚水灵神力,能缓解自己蛊毒引发的邪热。
“小五?”
肩上又被重物撞了一击,她被拍得扑在地上,分不清是什么,只能用手臂徒劳挡着头脸。
“阿陵!”
耳畔忽又听到了小五的声音,像灼烫被洒下清凉,她的意念恢复些,呜咽着,勉强转头去看,白地蓝纹的衣色掠到身边,遮挡住她的视野。
下一刻,“轰隆隆”,地动山摇,四周陡然全黑了,没有惊叫,没有时间害怕,苍梧陵感觉自己身子猛地一沉,陷入到一片混沌中去,急速下落带来极度的窒息感,好像在无数软硬不定的东西间翻滚、挤压,直到意识如最后一丝火苗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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