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的新娘
禹门坊传奇:龙眼新娘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禹门坊传奇:龙眼新娘》
第二章 龙的新娘
盛夏的午后,艳阳炙烤大地。
这一年苍梧陵九岁。
半山坡汲水处,一身蓝葛衣裳,腰后别一把柴刀,左眼上斜缚着一圈纱布,水桶在引来的竹管下接满清水,沿着台阶上行,推开一道柴门。
这里是苍梧世家的翡翠园子。苍梧族的女孩子每日都要轮值饲养“苍梧翡翠”。
今天苍梧陵当值,这些年雨水太稀薄,筑在山坡上的苍梧世家她不仅要给翡翠鸟儿们加食水,还要给园中的桑树林浇灌。
翡翠园子里本该空无一人,但她走到园中最大的桑树下,却意外地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是个十二三岁模样的男孩子,穿一件猩红显眼的衣服,双脚悬在半空一踢一**的,正侧眉过来用乌黑的眼睛看着她。
苍梧陵心里猛一跳,按照族规,翡翠鸟园是连族中男丁都不能轻易进入的地方,水桶放下,一手摸到身后柴刀:“你是什么人?怎会跑到这来?”
男孩子却好整以暇,指自己笑道:“我吗?我是来你们家做客的客人,但他们大人谈的事都没意思,我就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待会儿。”
现任族长的二叔苍梧割擅长经营,与南越诸部以及来往商船都有极深来往,但来访的客人里从未有敢独自跑到后院翡翠园来过。
“你快下来,会惊吓到翡翠。”苍梧陵继续警告道。
男孩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像一般的小孩儿。
“叽叽喳、叽叽喳……”
有一个红红的小尖嘴在旁边一棵茂密层叠的桑叶中露了出来,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苍梧陵赶紧走到那棵树下,清唱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山……”
就听“啾啾”几声,树叶中飞出一只通体羽毛火红的鸟儿,只比人的拳头大一些,它展开翅膀飞翔的同时,也会翘起如火簇般的尾羽,在空中旋转挥闪几下,苍梧陵抬起手背,它就“扑棱棱”地飞来落到她的手上。
“阿翡,不要害怕啊。”她对鸟儿说道,然后让它到喝水,喝完水,苍梧陵抬手,红翡就自觉地飞回树上。
无意间回头,又对上那树上男孩的目光,他一直在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苍梧陵下逐客令:“喂,你快离开这里。”
“好啊。”没想到男孩子很轻松就答应了,纵身跳下来,“可我迷路了,你带我出去吧。”
这里又没旁人,怕他再乱跑,她只得点点头。
“你叫苍梧陵对不对?”往外走的时候男孩子又问。
“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苍梧世家除了苍梧陵,还有谁会包着左眼,何况还有你身上那件衣服。”男孩子用目光朝她身上示意道。
原来是这样,苍梧陵明白了,自小时候被那只越国冶鸟来敲门,她的左眼就逐渐变得和别人不一样,阿娘说,她的眼睛自那日后,眼底就总有一根极细发丝般的线头,灰白青色,会在瞳眸中游走,每当这时,苍梧陵就会哇哇大哭,不管是药石还是符咒灵法医治统统无效,唯有老祖母那淳厚灵力的白玉箫声才能克制。
她稍微长大些,眼瞳也逐渐弥散出淡淡白翳,见风即痛,只好用纱布包裹一侧。
至于身上一直穿着当年那个龙神少年赠予的外衣,因为是当年救她出水的白龙相赠,所以长辈命她时常穿着,何况衣料针脚特异不似凡间织物,多年来不污不损,倒也方便。
她不吭声。
那男孩却还在说:“所以我还知道,你是前族长苍梧弋的女儿,我听他们说的,苍梧氏族的族长苍梧弋做了郁水的河伯,而河伯的女儿,天生左眼特异,与郁水龙神邂逅于儿时,将来必成为龙神的新娘。”
苍梧陵并不喜欢听这些话,横了男孩子一眼。
“外面人都说啊,时隔三百年,苍梧世家终于又有一个女孩子能嫁给龙神做新娘子了,就是你嘛。”男孩子笑起来。
苍梧陵带他绕过几爿屋舍往前庭走。
男孩看她的神情,似乎猜到她的心思,挨近过来问:“你不喜欢人家说你嫁给龙神?”
苍梧陵确实不喜欢,便如实点点头:“嗯。”
“为什么?”男孩追问。
“不为什么。”苍梧陵目不斜视。
“你的左眼,”男孩指指自己左眼的位置,“外面人都传说,苍梧家的阿陵左眼从小到大都裹着布,是因为眼睛里有‘银龙走瞳’?就是龙神新娘的标志,是不是真的?”
这个人话怎么那么多。
“我才不稀罕嫁给什么龙神,我也没什么‘银龙走瞳’!”苍梧陵忍无可忍。
男孩子听她这么一说,竟哂笑起来:“我听说,有了龙的眼睛,就能看到和人的肉眼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苍梧陵,到时候你若不稀罕那眼睛,不如给我吧?”
男孩子的话让苍梧陵忽然警惕起来,转过来仔细打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嗯,你不认识我。”男孩子嘴角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苍梧陵觉得他说话的口气更古怪,眼里那笑意她看不懂。
两人这时已经快走到前庭的回廊了,突然男孩好像察觉到什么,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跑,苍梧陵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喊着:“哎?你去哪?”跟在男孩子的背后也追了过去。
男孩子像认得路似的往西边跑,顺着这条小径,可以直接通到西边的一个斜角山门,他跑到门那,两扇木门虚掩,男孩“哗啦”推开门去,紧随他身后的苍梧陵只觉迎面撞进一股浓烈的土腥味,门外正对远方一幕天色,滚滚乌云凝聚,隐隐有雷电绞缠其中。
“和测算的时辰不对,这么快就来了。”男孩子望着天空讶异道。
“什么时辰不对?要下暴风雨了!”苍梧陵想把他往回拉并且关上门。
“是郁水龙神要行云布雨的时辰。”男孩子望向苍梧陵,“是单凭人的肉眼看不到的神龙。”
“神龙?”苍梧陵终于怔住,再望向天边那团迅速集结的风云,天色马上就完全阴暗下来。
“你想不想亲眼看看龙的样子?”男孩子话锋一转问。
苍梧陵确实有些好奇:“可你……刚才不是说,单凭人的肉眼看不到龙神的样子吗?”
“我当然有办法。”男孩子露出自信的笑,一边伸手到怀中摸出一个织帛包裹的物件,掀开当中露出一截油冻颜色的蜡烛送到苍梧陵面前。
“这是什么?”苍梧陵疑惑地不敢接。
“世间有一种灵兽名通天犀牛,这犀牛鼻子上的犀角,生长到三寸以上便称为‘灵犀’,用它刻为鱼形,衔之入水,水能自开。用它制作‘犀烛’,点燃后可以照亮水族幽冥。”男孩子解释道。
“哦,我知道,通天犀牛是镇水神兽,但这个犀烛怎么用?”苍梧陵有点不信服眼前这个男孩子,怎会随身带着通天犀牛角这么贵重的宝物。
“我听过个故事,曾经有人经过一处深水,听到水底传出音乐之声,但水深不可测,这个人觉得奇怪,于是点燃了通天犀角去照看,就见水中许多奇形异状的水族,烛光也引得水族纷纷涌来,扑灭他手中的犀照火光,在犀照熄灭前,他还看到水中有一队乘着马车穿红色衣服的走过,这个人晚上回去,就梦到水里的红衣人和他说:“我们水族与你各不相扰,为什么要来窥探我们?”这个人之后不久就死了。就是说,人只要拿着犀烛在水族附近点燃,烛光就能照到他们的样子。”男孩子耐心地讲解。
“原来是这样。”苍梧陵点点头。
“你想不想去找那条救过你的神龙?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想过当面去向他道谢?而且你还一直穿着这件衣服,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你来的。”男孩子把犀烛再次塞到苍梧陵的手里。
“去找他?”男孩子的话合情合理,苍梧陵心动了,“可你不是说那个照看过水族的人死了?”
“你害怕?”男孩哂笑,“故事都是吓唬小孩儿的,何况那龙神不是还救过你?他是八百里郁水的灵长,又怎会被人看一眼就开杀戒,当年大水迁徙的时候,你们家族的人不都见过他真身的样子?”
男孩说得有道理,而且苍梧陵才不害怕:“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做?”
男孩子指着西门对开下方江岸一处临水的滩涂:“龙神会沿着郁水两岸降雨至下游,你只要拿着这犀烛,到他必经的地方点燃,就算不能照到龙身的全貌,但一鳞半爪应该还是能看到的。”男孩子怂恿她,“你要是害怕,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郁水神龙是什么样子。”
苍梧陵被他说得也玩心大起:“好啊,咱一起去。”
两个人溜出了西角门,沿着山坡下去,就是平缓的一脉江岸,穿越一片礁石嶙峋就到了那片广阔的江滩,男孩在沙地边沿就站住脚步,从怀里又掏出火镰:“我帮你把犀烛点着,你自己到那水边去等着吧?人多我担心他不肯现身,虽然你灵力修为低微,待会风太大你别被风吹走了啊,不过别怕,我就躲在这块石头后面。”
“我才不怕。”苍梧陵和男孩子两个人用身体挡着狂风,男孩打了好几次火镰才总算把犀烛的一头点着,“刺啦”一声火星四溅,与凡火颜色不同的小小光焰,男孩微眯双眼望向西方汹涌而来的风云,“快,他马上就要过来了。啊对了,犀照之光,在人的肉眼中渺小不易察觉,但在水族眼中,彷如百里暗夜唯一的明月,特别显眼,万一,我说万一啊,那条龙生气了,你就赶快把它熄灭。”
“好。”苍梧陵用手护着犀烛走上江滩,此刻重云遮黑了整座天幕,凛冽江风带着腥臊的水味,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隆隆”雷声翻滚着由远而近,她努力发散自身灵力才勉强在风中站定,仰头望天,就在雷声即将从头顶冲过去的时候,她陡然举起怀中犀烛,“噼啪”一道闪电在眼前闪过,雷光邻近犀照处,骤见云气风中无数青红节肢、尖头铠甲的兵卒;最前头开道,开阖吐风的巨蛤,黑壳白腹的龟鳖大将举着锃亮钢叉,无数奇形怪状推着雷火红车,“咣咣”的雷电劈闪,浩浩****风天翻卷中,更有一截银鳞尖爪在犀烛的光照间伸出,随即一条白髯明须的硕大身躯显现——
这情景只在一刹那,众水族陡然惊觉到什么,一齐转目朝地面望将过来,仍然高举犀烛的苍梧陵只觉喉咙都被强烈滞住,紧接着一道刺目银光自高空直刺而来,堪堪自眉间掠过,带着一股劲风,惊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随即就听“轰隆”一声剧响,苍梧陵只觉有股风雷之力坠下,撞得地动山摇,沙石四溅,她也被气浪掀翻在地,“扑簌簌”沙石俱下之际,她整个人滚到一边去。
有许多嘈杂的声音传到耳朵,依稀听到有夹杂的人声——
“哎?那里有个人?”、“是个小女子……”
但是耳朵紧接着“嗡”地一下鸣叫起来,她顿时什么都听不到了。
也不知在沙地翻了几个滚,泥沙江水沾得满身都是,她只觉头颅内一片空白。
然而不久就有一双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沙地上扶起,苍梧陵脑子里却还轰鸣作乱的,以为是红衣男孩子从藏身的石头后面跑出来帮自己,勉强睁开眼看,却是一张陌生少年的脸,面露关切地望着她,嘴巴在动,好像是在询问她什么话。
苍梧陵只觉得太阳穴处“突突”暴跳,不知是疼还是什么,十分难受,当下又站立不稳跌坐在地,重新闭目半晌,耳鸣才缓缓过去,她以为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再睁开眼时,才知这人还在,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极清秀而修削的眉眼,穿一件水波鳞纹的白衣,披散着头发,瞳孔中泛着异样的银色光芒。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举起手,忘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犀烛,恍惚间光影重叠,眼前少年的半张脸再次突兀地显出银白的鳞甲,前额凸起一段鹿茸状青角。
“龙?”她倒吸一口气惊愕在那。
但也仅是一瞬间,少年迅速遮住面,扬手带起一幕风沙,犀烛的微妙焰苗登时就“噗”地被扑熄下去。
“别照我!”少年厉声呵斥。
苍梧陵吓得忙地挡住自己的眼睛,风沙顿停,她心中却不由又惊又喜,只是不敢再看,就问:“你……是郁水龙神吗?”
神龙少年刚才在半空猝不及防被犀烛之光所照,惊得他一脚踏空栽下云头,接着又一眼看到这个人族女孩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他也是疑惑丛生,还好犀烛被扑灭了,便放下遮脸的手,端详眼前的女孩:“哎,你这个凡人,刚才吓了我一跳,有没有伤到你……你怎会穿着我的衣服?”
苍梧陵听到这话顿时高兴起来,忘记他说不许看的话:“真是你吗?当年就是你救过我?”
“救过……你?”小少年先是满脸困惑,但很快就想起什么露出恍然的表情,高兴地指着苍梧陵说,“我想起来了,长这么大我只送过一次衣服给人,是十年,还是七八年前,那年灵华洞水族作乱引起洪灾,我奉阿娘的命令为苍梧氏族的船队护航,有个小孩儿掉进水里,我救了那孩子她却揪着我衣服不放,我只好脱下来送给她,原来就是你吗?”
“对啊,就是我。”苍梧陵雀跃起来,“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你了,谢谢你救我,你叫什么名……”
“等等。”少年人好像想起什么严重的事,脸色忽然急躁起来,抬头望天,风云已经停歇,一爿凝聚的雨云平和地悬在半空中,他急得跳起来,“坏了、坏了,我不能再耽搁,未时三刻要将雨下满整个苍梧郡,是我求了阿娘好久,她才第一次答应借我行雨令牌,准许我带领八百水族出来施雨,我马上要走了!”
说着他就起身欲走,苍梧陵对他的话犹还懵懂,倒是少年人想起什么,回头望向她手里的犀烛,神情肃穆地道,“犀烛是水族的禁忌,不论是何人给了你这东西,都不要再点了,无论对你们人族,还是对水族都不好,千万记住。”
说罢,少年人来不及等苍梧陵回应,就朝郁水的方向拔腿奔跑,随着他“呼呼”的脚步,江风再次狂喧呼啸起来,郁水宽阔的水面卷起一圈巨大漩涡,少年人张开双臂纵身跃入漩涡中心,随即就听“轰隆”一声震响,郁水上空再度雷雨大作,与此同时,漩涡当中升起一股大逾数围的水龙卷,蓦地腾空而去——
密集而豆大的水点“噼里啪啦”砸下大地,把苍梧陵淋了个透湿,但她仰头望着那道龙旋风随着水流的方向奔东而去,又想起什么,忙追出几步,双手合在嘴边大声喊道:“喂!龙神,我叫苍梧陵,你叫什么?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小小声音被飓风吹散,龙神少年应该听不到了。
居然真的照见郁水神龙了!
她觉得很好玩,风雨中一直仰着脖子看,直到那个红衣男孩子过来扯住她往岸上跑:“苍梧陵,危险,快回来吧!”
她才醒过味来,雷电在江面不住劈闪,她与男孩子跑回到礁石摊间,可那里没有遮蔽躲雨的地方。
还好这时候远远地山坡上的苍梧家西门里有人出来,是几个穿着蓑衣的大人,应是发现出来寻找他们的。
为首最先奔下坡来的是现任二当家,苍梧陵的三叔苍梧豿,拿件蓑衣一下裹在苍梧陵的身上:“陵儿,没事吧?”
“三叔,我没事。”苍梧陵满脸雨水,眼睛都快睁不开,但还是大声回答。
另一个不认识的高大黑衣男子则不由分说过来就抱起了那男孩子,转头就往山坡上跑。苍梧陵跟着苍梧豿在后面,两个孩子被接回到家中,苍梧陵从头到脚已经抖得一片冰冷。
出乎意料的是,被带回家却没被盘讯,苍梧陵看到二叔苍梧割和其他不认识的一些外人都神情凝重,见他们没有受伤,便交流了一下眼神,不再多说什么回到堂内去了。
而那个男孩子有点奇怪,被那个高大的容长脸男人抱回来后,虽然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神情却带着一丝满意之色,不时望着苍梧陵笑,管家苍梧累忙碌张罗安置两人,让女儿苍梧菁带那个男人和男孩子去另一爿院落的客房更衣,苍梧陵看男孩要走,忍不住叫住他,举起手里的犀烛:“哎,还给你。”
“哦?这个啊,”男孩子耸耸下巴,“我没什么用了,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纪念?”苍梧陵眼看高大男人抱着男孩走远几步,她忙追问,“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陵儿!”苍梧豿突然发声呵斥她。
三叔为人温雅,很少会这样大声喝止她。苍梧陵心中一震,回过头看向苍梧豿,只见他眼中满溢一种自己看不懂的痛色:“陵儿回来,跟三叔走。”
苍梧陵那时候并不懂三叔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向来最听三叔的话,只得讪讪地回到苍梧豿身边。
没想到当夜,苍梧陵就陷入高烧。
病得昏昏沉沉中,她感觉到好像有不少人来过榻边,头上更换了好多次清凉的湿帕,模糊会觉得好过一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好像那个怂恿她去看龙神的男孩子也来了。
他俯身在自己身边,轻声叫了两声:“苍梧陵、苍梧陵?”
她心里还觉得不忿,用尽力气实际气若游丝地说:“你还没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男孩子似乎又在哂笑,他总是笑得那样难以捉摸,他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伸到苍梧陵的鼻端,她闻到一种浓郁的香气,熏得人头脑更昏了,男孩的话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今天做的事,是我要探探他的个性,顺便也让他加深对你的印象……你要记得他,那条神龙是郁水龙母最小的儿子,郁水龙五太子……至于我?你要真想知道,也可以告诉你,我叫欧阳……但这对你不重要,闻过这香,你听完也会忘了……”
倦意袭来,苍梧陵陷入深邃的睡意中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