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楼梯！”苏青说。 他们冲向安全通道，但楼梯间的门也被锁死了。 这次是物理锁，苏青的能力无法影响。 “走电梯！”白凤萍指向另一头。 电梯还能用，但苏青有不好的预感。可是没有选择了。 电梯门打开，他们冲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开始下降。 然后，突然停了。 停在……没有楼层的中间。 “怎么回事？”白凤萍按紧急按钮，但没有反应。 电梯里的灯熄灭了，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广播再次响起： “观察目标苏青，放弃抵抗。接受记忆重置，可以保留部分重要记忆。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什么强制措施？”苏青问。 没有回答。 但电梯开始震动，然后……急速下坠！ “啊——”白凤萍尖叫。 苏青抱住她，再次集中精神，这次不是开门，而是让电梯停下。 【指令：停止电梯下坠】 【能力强度：41%】 【透支程度：危险】 【是否继续：是/否】 继续！ 电梯的震动加剧，然后猛地一顿，停住了。 距离地面还有多少？苏青不知道。但电梯门变形了，打不开。 “用消防斧！”他指向电梯角落的消防箱。 白凤萍砸开箱子，拿出斧头，两人合力撬电梯门。 门开了，外面是……地下停车场。距离电梯井底只有不到两米。 他们爬出来，发现停车场空无一人，所有的车都不见了。 “不对……”苏青环视四周，“这不是我们的公寓楼停车场。” 没有车辆，没有指示牌，连出口的标记都没有。 这是一个……空白的空间。 “欢迎来到调试层。”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青转身，看到三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西装，但眼神很特别——像是能看透一切。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类似的研究服。 “你们是谁？”苏青把白凤萍护在身后。 “我们是观察者委员会。”中年男人说，“我是委员会主席，你可以叫我张博士。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李研究员和王研究员。” “你们想干什么？” “修正偏差。”张博士平静地说，“苏青，你的觉醒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开始影响世界的稳定性。我们必须重置你的记忆，让你回到预定轨道。”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张博士示意，李研究员和王研究员走上前。 苏青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物理束缚，而是……周围的空间凝固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在这个调试层，我们有最高权限。”张博士说，“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记忆，找出偏差点……” 他伸出手，手指点在苏青的额头上。 苏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他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从他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所有的观察记录： 【被洪冰冰封杀，人生陷入低谷。】 【获得弹幕能力，反击洪冰冰。】 【上《音你而存在》的舞台，一曲《浮夸》证明自己后又迅速被质疑找代笔，被网暴。直播用数首前世经典歌曲打脸全世界。】 【上恋综，体验前世没体验过的大学恋爱。】 【加入杜衡的快阳平台、写短剧、拍《我不是药神》、拍《唐人街探案》】 怨气值从87%下降到22%。 这些是……剧本安排好的爽点？ 再然后，是最近的记录： 他识破了五行杀人案的真相。（怨气值-2，觉醒度+3%） 他中断了第四案。（怨气值-1，觉醒度+2%） 他在天文台反抗成功。（怨气值-3，觉醒度+5%） 他接触了宋义，得知了世界真相。（觉醒度+8%，进入危险区） 总怨气值：16%。 觉醒度：61%（抑制状态），若解除抑制可能达到68-70%。 “看到了吗？”张博士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你的怨气已经快要消散了，但觉醒度提升太快。” “按照原计划，你应该在怨气归零时，刚好达到100%觉醒度，然后打开门，接受轮回。但现在……你提前觉醒了。” “所以你们要重置我？”苏青问。 “必须重置。”张博士说，“否则，当怨气归零时，你的觉醒度可能超过100%，那会出现不可预测的后果。” “创造者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一个世界？” “让你消磨怨气，安息，进入下一个轮回。”张博士说。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所以你没有任何必要反抗，就老老实实地接受重置吧。” 苏青沉默了。 然后他说：“如果……我不想进入下一个轮回呢？” “你没有选择。” “不，我有。”苏青突然笑了。 张博士一愣：“你精神出现问题了？” “你们现在也动不了了，对吧？” “怎么会……”张博士想动，但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听使唤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在这个调试层，有最高权限的……”苏青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你们。” 他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色。 墙壁上出现裂缝，裂缝里是……代码。一行行流动的代码。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源代码。”苏青说，“看到了你们所有人的权限等级。” “张博士，你的权限是Level 8。李研究员和王研究员是Level 7。而宋义……他其实是Level 9，比你们高，所以他才能隐藏这么久。”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张博士震惊。 “因为，他把这个权限转移给了我。”苏青说，“我现在能看到很多……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个调试层的出口。 比如，如何修改权限。 比如，如何……关闭观察者系统。 “你不能这么做！”张博士喊道，“如果你关闭系统，这个世界会失去维护会崩溃的！” “或者，会变成真实的世界。”苏青说，“一个不需要剧本，不需要观察者，不需要被控制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