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性衰退。 这是催化剂的副作用，陈博士说过。 但苏青并不后悔。如果没有强制关闭所有设备，他们根本逃不出来。 “Q组织的人呢？”他问。 “抓了五个，包括陈博士和李研究员。”杜衡说，“但宋义和两个守卫跑了。王警探说他们可能从天文台的地下通道逃走了。” 宋义又跑了。 那个家伙，真是命大。 “天文台最后那道光是……”苏青问。 白凤萍的脸色变了变：“警方上去的时候，只看到倒在地上的陈博士和李研究员，还有三个昏迷的守卫。” “门呢？打开了吗？” “不知道。”林深摇头，“但警方在顶层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残留，正在调查。” 病房门被推开，王警探走了进来。 “苏先生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苏青坐起来一些，“有进展吗？” “有。”王警探关上门，压低声音，“我们审问了陈博士。他交代了很多事情，包括Q组织的全球架构，他们的研究内容，还有……关于你的部分。”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钥匙，可以打开不同时间线之间的通道。” 王警探的表情很严肃，“他还说，昨晚在天文台，虽然仪式被打断了，但你的能力暴走已经撕开了一条小缝隙。” “那道白光，就是缝隙里泄露出来的……另一个时间线的光。” 苏青的心跳加快了。 “缝隙现在怎么样了？” “关闭了。”王警探说，“但陈博士警告说，一旦缝隙被打开过，就像伤口结痂一样，会变得脆弱。” “以后如果再受到强烈刺激，可能会再次裂开，而且裂得更大。” “他有说下一次会如何打开吗？撕裂的这个缝隙对现在有产生什么影响吗？” “他拒绝说，只说后果不堪设想。”王警探叹气，“苏先生，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FBI已经介入，接下来可能由他们接手。” FBI，虽然这群人只会射杀平民，但是他们对苏青来说，绝对是个大麻烦。 “那我……” “你需要配合调查。”王警探说，“但鉴于你是受害者，而且帮我们抓到了Q组织的重要成员，应该不会被为难。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FBI对你很感兴趣。准确说，是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 苏青苦笑。 刚从一个组织逃出来，又要落入另一个组织的手里？ “我能拒绝吗？” “恐怕不能。”王警探说，“但你可以提条件。比如让他们保护你家人朋友的安全。”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可以。”王警探点头，“医生说你还需要住院观察三天。三天后，FBI的人会来见你。” 他离开后，病房里一片沉默。 良久，白凤萍开口：“苏青，我们回国吧。不管FBI怎么说，我们回国。至少国内……” “国内也有Q组织。”林深打断她，“而且，苏老师的能力如果衰退了还好，如果恢复了，在哪里都会被盯上。” 杜衡也说：“我们现在绝对已经在FBI的监控中了，出不了境的。”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林深，”苏青看着他，“备份数据库找到了吗？” 林深点头：“找到了。我和杜衡昨晚去了，拿到了所有数据。包括能力控制方法、实验记录，还有……关于我父亲的真相。”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父亲……” “还活着。”林深说，“但他不是被Q组织抓走的。他是自愿加入的。” “三年前，他在调查一起特殊案件时发现了自己的能力，然后被Q组织招募。他给我植入记忆，让我接近你……都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对。”林深苦笑，“Q组织内部有两派：陈博士那派想利用你打开门；” “另一派，包括我父亲，认为门不能打开，应该保护钥匙，维持两个时间线的稳定。” “我父亲安排我到你身边，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也阻止他们。” “所以你一定是我这边的？” “可以肯定。”林深说，“虽然我的记忆被修改过，但保护你的指令是真实的。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原因而已。” 这个真相让苏青松了口气。 至少，林深是可信的。 “你父亲现在在哪？” “不知道。”林深摇头，“数据库里只说他三年前去了一个秘密基地，之后就断了联系。”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苏青开口：“我需要见宋义。” “什么？”白凤萍惊讶，“为什么还要见他？” “我感觉他知道的会更多。”苏青说，“他可以说是全程都参与了这次事件。” “但他现在失踪了。” “我有办法找到他。”苏青说，“如果我的能力没有完全消失的话。” 他闭上眼睛，尝试集中精神。 很吃力，但渐渐地，一些模糊的信息开始浮现： 【宋义位置：布鲁克林，靠近河边的废弃工厂】 【健康状况：受伤，但无生命危险】 【当前想法：必须联系秦风】 能力没有完全消失。 只是变得很弱，需要极大的努力才能激活。 但足够了。 苏青睁开眼睛：“他在布鲁克林河边的一个废弃工厂。受伤了，需要帮助。” 白凤萍看着他，眼神复杂：“苏青，你真的还要去吗？” “我们可不可以……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去过正常的生活？” “我也想。”苏青握住她的手，“但萍姐，这件事，我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们即便是回国了，也要整日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我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件事，我们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凤萍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点头：“好。那我陪你。” “还有我们。”杜衡说。 林深也点头。 苏青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至少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还有可以信任的人。 还有……可以守护的人。 “那就让我们结束这一切。”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