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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

余烬札记 当前位置: 首页 › 灵异小说 › 《余烬札记》 第116章 番外 雁门关的风,总带着沙砾的腥气。 我在坡上种的红梅,第三年终于开了。 老管家说这是吉兆,边关的将士却笑我痴傻。荒郊野岭种这些娇贵花木,不如多囤些粮草实在。 我只是笑笑,继续坐在树下翻那本翻烂了的《京华春深》。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梅花,是沈惊寒送我的第一支梅枝上的。 “林姑娘,又在等侯爷?”巡逻的校尉勒住马,他左脸上有道箭疤,是那年跟着沈惊寒冲锋时留下的。 “他说过,雪停了就回来。”我替他拂去落在马鞍上的雪。 校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城里新来的糖糕,像您以前常给侯爷买的那种。” 我接过时,指尖触到一点温热。这是他们的好意。 自从三年前我抱着沈惊寒的尸骨在坡上守了七天七夜,边关的人就总觉得我疯了。他们不知道,每个雪夜,我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清辞,炭火要灭了。” “别总啃干饼,我去给你烤只兔子。” “看,那颗星叫启明,跟着它走,就能回家。” 今晚的雪下得格外大。我缩在毡房里烤火,听见外面有马蹄声。 不是巡逻的节奏,更像……像那年他送我回家时,刻意放缓的马步。 我推开门,风雪里立着个青衫身影。他发间落满了雪,手里提着个食盒,看见我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不是说雪停了才来?”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笑着走近,把食盒塞进我手里:“怕你等急了。”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来,是真实的暖。 食盒里是刚出锅的汤面,卧着两个荷包蛋。他看着我吃,自己却不吃,只拨弄着炭火:“边关的雪比京城冷,你该多穿点。” “你去哪了?”我含着面条,眼泪掉进汤里。 “去给你折梅。”他指着坡下,“最南边那株开得最好,就是刺多,刮破了点皮。” 我放下碗去看他的手,果然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指尖抚过的地方,皮肤温热,带着熟悉的冷香。 “沈惊寒,”我抱住他的腰,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这次别走了,好不好?” 他的手顿了顿,轻轻拍着我的背:“好。” 那晚我们挤在一张毡毯上说话。他讲守关的趣事,说有只白狐总来偷军营的肉干;我说坡上的梅花开了多少朵,说老管家新酿的梅子酒快能喝了。 天快亮时,他突然指着我的发间:“簪子歪了。” 他替我扶正那支红梅簪,指尖划过我的耳垂:“清辞,记住,无论看见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晨光爬上毡房时,我身边的位置空了。只有那碗没喝完的汤面还温着,发间的红梅簪,比往常亮了些。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清晨,巡逻的士兵在坡下发现了一匹脱缰的白马,马鞍上挂着个空食盒,盒底刻着个“辞”字。 又过了十年,雁门关的红梅坡成了远近闻名的景致。来往的商队总会停下,听守关的老兵讲个故事。 说从前有位侯爷,为了护心上人,战死在这儿;说那位姑娘,守着满坡红梅,等了一辈子。 有人说不值,有人说太傻。 只有我知道,每个雪夜,当红梅落满肩头时,总会有个声音在耳边说:“我回来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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