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拜神仙?
“可关键是,这玩意儿它烧油啊!”
“每天一出海,光是这油钱就得多少?这要是捞不够鱼,怕是连油钱都赚不回来,还得倒贴。”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刘永志船上鼓鼓囊囊的渔网。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永志兄弟?”
“天天都能这样大丰收,跟鱼主动往你网里钻似的。”
这话一出,旁边另一个脸膛黝黑,身材略瘦的鱼贩也跟着笑了起来,接过了话茬。
“可不是嘛!大壮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这也是我们大伙儿私底下叫你‘鱼老大’的最主要原因。”
“咱们村里,也就只有你,能天天都这样,载着满满一船鱼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神秘兮兮的味道,凑近了些。
“永志兄弟,不瞒你说,你这名气啊,已经在村里头慢慢传开了。”
“现在不少人都在那儿悄悄议论呢,都好奇你小子是不是得了什么捕鱼的独门诀窍,或者,是偷偷找到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藏得深的鱼群窝点。”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了刘永志的心上。
他心中陡然一凛。
这些日子,他确实收获颇丰,远超旁人。
尽管他已经刻意控制,每天只捕捞一船的量,想着尽量不那么引人注目。
可日积月累下来,这种远超平均水平的丰收,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他现在不仅急需用钱改善家里的生活,为海燕和未出世的孩子提供更好的条件,更需要大量的积分来升级系统,解锁更多功能,为将来的渔业帝国打下基础。
这种情况下,让他因噎废食,减少捕捞量,是断然不可能的。
但这种过分的关注,也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那份憨厚而略带几分腼腆的笑容,仿佛对那些猜测浑不在意。
他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觉得那些传言有些好笑。
“瞧几位大哥说的,我哪能有什么特殊的技巧啊。”
“也就是运气好点罢了。”
“再说了,我这不是换了马达船嘛,船能跑得比以前远点儿。”
“你们也知道的,这近海的鱼,咱们村里的人天天捞,自然就没那么多了。”
“我这船能往离岸边更远一些的海域去,那边的鱼群,自然也就更多一些。”
他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将一切都归功于新船的优势和一点点运气。
岸上的鱼贩们听他这么一说,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神情各异。
有的人似乎信了几分,点了点头。
也有的人,眼中依旧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毕竟,同样是出海,刘永志的收获,确实太过扎眼了些。
大壮清了清嗓子,不再纠结于那些传言。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永志兄弟,赶紧的,看看你今天都捞了些什么好东西,让我们也开开眼。”
他搓着手,目光已经投向了船舱。
刘永志见状,也松了口气,知道这茬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便开始从船上往下搬运渔获。
一筐筐鲜活的海鱼,还有些螃蟹和海虾,很快就在码头上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包。
鱼儿在筐里蹦跶着,泛着新鲜的光泽,引得那几个鱼贩眼睛都亮了。
刘永志前面那番解释,众人听了,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毕竟,在这个几乎全凭人力的海边渔村,村里能驾船出远海的,几乎没有。
他们自然也不太清楚,那更远的海域,鱼群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多,那么好捕。
不过,他们下意识里,还是觉得刘永志这小子,运气成分占了大头。
不然,这海里的鱼就算再多,也不可能天天都跟不要钱似的,自己往他网里钻,回回都爆舱啊。
所以,虽然有人听了刘永志的话,心里也活泛起来,动了给自家小破船也装个马达的心思。
但一想到那烧油的开销,和刘永志这好得有些邪乎的运气,最终还是没能下定那个决心。
万一马达装了,鱼却没捞着,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壮几个鱼贩子,手脚麻利地将刘永志船上的渔获瓜分干净。
各自的箩筐都装得满满当当,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中一个脸膛黑红,牙齿却很白的鱼贩,一边点着钱,一边笑着开口。
“永志兄弟,你现在可是咱们村里的大红人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村里头,都有人说你小子是被妈祖娘娘给赐福了。”
“所以啊,这出海打鱼,才能天天都这么好运气,跟捡钱似的。”
那鱼贩挤眉弄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的探寻。
“永志,你老实跟哥几个说说呗,你是不是每天都偷偷去给哪路神仙烧高香了?”
“是哪里的庙这么灵验啊?”
“你要是真知道,可别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也透露点风声给咱们,让大伙儿也跟着沾沾光,喝口汤不是?”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鱼贩也都竖起了耳朵,眼神灼灼地看着刘永志,显然都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刘永志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去哪里拜神呀。
这村子附近,大大小小的庙宇就那么几座,他要是三天两头地往庙里跑,这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亲,能没察觉吗?
再说了,他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骨子里就不信这些。
“几位大哥,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天天去烧香拜佛的。”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新社会了,咱们可不能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一套。”
“我这就是单纯的运气好点,再加上船比以前跑得远些,碰上的鱼群自然就多些。”
刘永志本意是想表明自己不信鬼神,靠的是科学(虽然系统本身也不科学)和勤劳。
然而,这话落到这些淳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敬畏鬼神的渔民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