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知道不可能每天都像今天这样，需要消费一百多块钱购买生活物资。 即便保守估计，一个月赚八千，也应该轻轻松松。 王海燕听到他那些有些不切实际的碎碎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把你美的，你当你每天都能捞这么多鱼呀。” 渔民出海打渔，那也是看天吃饭的行当。 不仅要看天气好不好，风浪大不大，更要看老天爷给不给运气，鱼群肯不肯赏脸。 刘永志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转头看向她。 “海燕，你就放心吧。” “今天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只能算是少的。” “以后啊，只会越来越多！” 他有系统在手，未来的渔业帝国，还远着呢！ 王海燕看着刘永志脸上那自信满满的神采，心头莫名也跟着轻松了些许。 她与刘永志之间，似乎还从未有过这样真正放松，甚至带着点点愉悦的相处时光。 那些曾经暗无天日的日子，好像真的开始一点点透进光来了。 可这份光亮，又让她觉得那么不真实。 王海燕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肩上还未完全消褪的旧伤痕迹。 那里依旧有些隐隐的痛楚，时刻提醒着她过去的苦难。 眼前的刘永志，言语温和，眉眼间甚至带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这与她记忆中那个一言不合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满脸凶狠暴戾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强烈的对比，让她心生恍惚。 难道，以前的刘永志，是因为无法承受双亲骤然离世的打击，才性情大变，将所有的痛苦和怨气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他终于从那段阴影中走了出来，幡然醒悟，所以才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两个截然不同的刘永志形象，在她脑海中不断交替出现，激烈地撕扯着。 王海燕努力想分辨。 可她越是努力去想，思绪就越是混乱，心里也越是没底。 刘永志见王海燕说着说着，忽然就没了声音，只是怔怔地望着某处出神，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他没有开口去打扰她。 只是默默转身，拿起那套崭新的床褥，走到王海燕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边。 他解开塑料包装袋，将柔软的棉被和褥子仔细地铺在床板上。 床褥很快就铺好了，原本光秃秃的木板床，瞬间显得温暖而舒适了许多。 刘永志拍了拍铺得平平整整的被面。 “海燕，你躺上去试试，看有没有舒服一些？”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询问的意味。 王海燕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思。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不敢去看刘永志的眼睛，只是随意地伸出手，在新铺的褥子上轻轻按了几下，感受着那份柔软的厚度。 然后，便极快地收回手，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夜色渐深 刘永志吹熄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 灯塔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分别躺在各自的**，一时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静，甚至有些许尴尬。 明明是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几分。 刘永志能感觉到王海燕并未睡着，她呼吸的节奏有些不稳。 他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解释？道歉？ 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过去他犯下的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去的。 他也不指望能一下子就让她完全信任自己。 他只能用以后每一天的行动，来慢慢证明自己的悔过。 两人就这样在各自的心思中，在默契的安静里，伴随着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渐渐地，先后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王海燕睡得比往常安稳了些。 也许是新的床褥确实柔软舒适。 也许，是心底深处，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期盼，开始悄悄萌芽。 第二天一早。 天色不过是蒙蒙亮。 刘永志便睁开了眼，动作极轻地起身。 他惦记着昨晚买下的那点瘦肉，还有王海燕苍白的脸。 身体需要调养，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他走进简陋的厨房，淘米，切肉，点火。 动作不算熟练，却透着一股认真。 很快，砂锅里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肉粥的香气渐渐溢散开来。 他将熬好的粥盛出来，放在那张不大的旧木桌上。 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摸出昨晚顺便买的、皱巴巴的纸和半截铅笔头，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压在碗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般，悄悄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海上的事情，耽误不得。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原本躺在**的王海燕，便睁开了眼睛。 其实，刘永志窸窸窣窣忙活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这几天，她睡得都很浅，尤其是在这个完全陌生，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灯塔里。 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让她从浅眠中惊醒。 她侧过身，脸颊贴着微凉的枕头，目光落在桌上那碗尚冒着袅袅热气的粥上。 粥的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些微的麻。 与王海燕在灯塔内的复杂心绪不同，此刻的刘永志，站在摇晃的小木船上，只觉得意气风发。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昨晚临睡前，他特意查看了系统界面。 积分，已经悄然累积到了七千出头。 这个数字，让他心中一阵火热。 再有两次，不，若是运气好，只要两次满载而归，积分就能突破一万大关。 一万积分，就能升级他的这艘小破木船。 升级后的小船会是什么样子？更大？更快？还是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功能？ 光是想一想，刘永志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得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海面上还不算太热的时候，赶紧把这一船给捞满了，然后拿去镇上卖掉。 他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目光在海平面上搜寻。 刘永志依照脑海中鱼群分布图的清晰指示，熟练地操纵着小木船，朝着目标海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