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啊,‘不配’得到你的教训
温寒玉不明白,温母为什么对她恶意这么大?
以前不知道她不是她的女儿,也没见她对自己有多好,更多的是严厉教导她不要出去‘乱勾引’人;
只要她稍微穿得好看点,温母看到就会骂她,根本不听她任何理由,
以前她不知道温母的恶意从何而来,现在,温寒玉心里很怀疑,她和温雅馨真的是抱错的吗?
还是,这里面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而温母,甚至是温父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温寒玉不敢想,一想到那结果,那她会觉得,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过是一句玩笑。
温母对上她明明暗暗的眼神,一时愣了下,那眼神仿佛要看透她,不由得让她心里有些些心虚,声音更加大了,
“你看什么看?出去一夜不回来,一回来就连教养都被吃了?”
温寒玉表情淡淡,语气带着疑惑,
“温女士,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按照你们昨天说的,我从今天开始就搬出你们家,
希望温女士也不必用我什么长辈的脸来教训我,我啊,‘不配’得到你的教训,还是留给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你.....你中邪了?胡说什么混账话?”温母被她的话气得发抖。
第一次见温寒玉对她伶牙俐齿,一点面子也不给,让温母一时有些不习惯。
重新回到屋里的任诚学和温雅馨都听到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温雅馨更是上前说,“寒玉姐——学姐,你怎么可以这样骂妈妈?
就算你现在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他们也养过你,你,这样,太令人寒心了。”
任诚学:“温寒玉,赶紧跟伯母道歉。”
温寒玉无语了,
一个个的,是真当她是泥人还是怎么滴?睁眼说瞎话到底是不是?
“怎么?刚刚我哪一句话说错了?不是你们前天让我不是温家人了,赶紧自动自觉滚出温家吗?一会我收拾完东西就走,不需要你们赶。”
幸好,从小她的户口就是单独一户,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单独一个户口,
当时温母跟她说什么,
‘我和你爸很忙的,你上学老是要户口的话,要是都放在一起,来不及给你怎么办?’
‘给你一个人拉一个户口,还是我和你爸爸忙活了好久,打通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这样,你还有什么好问的?’
‘除了我们家,还有谁对自己女儿这么好?哼,你可别不知好歹。’
现在温寒玉想想都觉得很可笑。
越想越觉得温母和温父从小对她的态度和教导,都很有问题,
或者说,温母一直在故意孤立她,并且如果不是条件不可以,她都想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不要出门。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再理会他们,温寒玉转身就要上楼收拾东西离开,却被任诚学一把拉住,
“温寒玉你什么意思?什么离开?为什么离开?
雅馨不是说你就算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也可以留在这里住啊,你现在离开,你能走到哪里去?”
温寒玉一把甩开他的手,还眼带嫌弃地甩了甩手,生怕沾上什么病毒一样嫌弃表情,刺痛任诚学的眼。
“任诚学,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最后再给你说一次,从你昨天没理我的消息开始,从你昨天鸽了我开始,我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
她语气很冷,眼神也没有一丝以前看向她的柔情,只有冰冷,
“再随随便便动手动脚,我打断你的手,别忘记了,我在大学可是柔道黑带,打断你的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任诚学气红脸,“温寒玉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刻薄?我只不过是想问清楚,你怎么就搞得那么血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眼神带着对温寒玉的失望和.....不敢置信,明明那么喜欢他的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反正任诚学是不信的,他觉得这是温寒玉故意做给他看,希望他引起注意。
“我没有变,我一直是这个样子,你在追我之前,不是见识过我的冷漠了吗?怎么?现在又见到就不习惯了?”
说完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的温寒玉转身就要上楼,却被温母叫住,
“你的房间不在楼上你不是知道了吗?现在为什么还要上楼?楼上没有你的东西。”
温雅馨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学姐,对啊,上次不是,说了,吗?”
对上温寒玉的眼神,温雅馨的话说得结结巴巴,到最后,也不敢再多哔哔,
感觉再多说一句,温寒玉的巴掌都能甩到她脸上。
温寒玉疯了,她真的疯了,现在的她竟敢连任诚学都敢打,不是疯了是什么。
她自己什么身份,任诚学什么身份?
不过,温雅馨对于这一切更乐于看他们这样,闹得越厉害,她就越有机会取而代之。
温寒玉觉得温雅馨看她的眼神很诡异,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让她厌恶,
“我原来房间的东西都在哪里,你们难道也要假装不知道?”
温母蹙眉,“你有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是用我温家的钱买的,如果你那么有气魄,那你就净身出去,名声还能好一点。”
温寒玉心里不由一冷,
“呵,温女士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脸疼吗?你该不会贵人多忘事,忘记自己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了吧?”
温母不解,“什么?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我不像你,记那种无聊的话。”
“你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对我说,要训练我独立,以后家里不再给我钱,让我自己学会赚钱和自己吃饭。”
三岁啊,温家是有多么丧心病狂,才会做出让三岁的小孩连路都走不好,路都不认识的孩子,踉踉跄跄去学捡垃圾,跟佣人学做饭.....
注意到其他两人震惊的目光,让温母心虚不已,嘴巴哆嗦了下,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瞬间冷硬下来,
“温寒玉,你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你出去问问这周围的邻居,谁知道你这些事?谁作为母亲会这么恶毒?”
说着,她还‘伤心’捂着脸痛哭,
“天啊要命啊,明明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却反过来说我虐待她了,真是,好人难做啊。”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任诚学他们相信了,不赞同皱着眉头看向温寒玉,
“温寒玉,你.....现在是什么话都不打算听了是吗?
你这么做,把伯父伯母的心伤得多深?难道你也不在乎了?你,真的是我以前认识的温寒玉吗?”
温雅馨抱着温母,眼泪直流,可怜兮兮瞅着温寒玉,
“学姐,要是你不相信,那你就上去吧,我和妈妈绝对不会拦着你的,只不过,我希望你先跟我妈妈道歉,你,刚刚的话太伤人——”
温寒玉看着躲在她怀里一直抖着肩膀,好像很伤心的温母,眼眸垂落,心里嗤笑,
看着眼底恶意满满的温雅馨,一脸失望的任诚学,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直接上楼。
不是说让她上来吗?那她就上来,她收自己的东西,谁敢哔哔一句?
看她这态度,温雅馨眼神慌了,
上面房间里的东西,她都没有收起来,她觉得温寒玉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房间是她的了,那东西也一定是她的啊。
谁知道,温寒玉的东西,都是用自己的钱买的。
温雅馨也想上去,她赶紧跟温母说,
“妈妈,我们要不,也上去看看?要是姐姐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温母一个怒目,话都没说就急匆匆跑上楼,
温雅馨刚要跟上去,就见任诚学看着她的目光有点恍惚,她顿时急了,
糟了!
“诚学哥哥,我刚刚那样说,是想让我妈妈精神好一点,不然我怕她会昏倒,我们得担心死了。”
任诚学反应过来,“对哦,伯母刚刚一听你的话,顿时生龙活虎跑上去了,应该是没事了,雅馨你别担心,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温雅馨看他恢复原状,心里松了口气,
而已经进入原来房间的温寒玉,根本不知道下面的情况,现在的她,正在大力‘收拾东西’,
从衣柜开始,不属于她的东西,随手扯出来扔在地上,把衣柜最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却没有地方放,
温寒玉上下左右扫视了一圈,瞄到放在衣柜旁边的24寸黑色行李箱,瞬间乐了。
一把把行李箱扯出来,打开,把自己的衣服都放进去,
这行李箱也是她的,是她在高考结束后,打的临时工赚钱买的,为的就是大一能把行李装到学校宿舍。
衣柜收完了,再来就是书桌上面的东西,什么化妆盒,她随手打开,扫了眼就不感兴趣扔在一边,
又随手打开书桌的抽屉,看到里面的证件和奖状,证书,温寒玉一一检查,确定都是自己的,赶紧收进文件袋里放好。
等温母他们跑过来一看,整个房间被丢得满地都是,从门口进来都没有地方落脚,
温雅馨快要疯了,控制不住吼道,“温寒玉!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