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随便便就拉一个陌生男人结婚?
温寒玉打开门出去,家里空****的,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上楼回到自己以前的房间,
打开房间,发现整个房间已经大变样,
以前空****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的房间,现在却布满粉红色的装饰,和闪闪发亮的墙面,这些东西都刺痛温寒玉的眼睛。
她不适的眨了眨眼,心里揪揪,闷闷的,一股不知道是委屈还是难过的感受让她呼吸差点停滞。
看到衣柜,她嘴唇抿了抿,伸出手,顿了下,才缓缓打开衣柜,
衣柜里,她的衣服都被动过,不过,都被推到衣柜最角落,
现在衣柜里,都堆满许多靓丽的女装,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
温寒玉看着,突然想到小时候,她一件衣服穿到发白,原来的颜色都褪色,老师叫全班出钱买校服,
她跟温母说,还被她大骂一顿,说什么女孩子要什么新衣服,要什么打扮,整那么好看要去勾引什么人很听的话,
小时候她不懂什么是‘勾引’,只以为是自己做错了,让她生气,
没想到——
温寒玉心里嗤笑,原来这根本不是温家的规矩,而是温母给她一个人定下的规矩。
她把衣柜最里面的套装拿出来,
这是她唯一一套超过三位数的衣服,之前是为了跟着教授出去,不能穿得太烂,就狠狠心拿出存的钱买了套合身的工装,
普通的上身衬衫加黑色外套,下身是西装裤,阔脚型,她穿上去,既显得有气质又漂亮,
再把微卷的头发全部盘起来,没有任何头饰,全靠她一张和温家不同的,艳丽的脸蛋撑着。
准备好后,温寒玉扫了眼时间,快要十点了,来不及了,她急匆匆抓起包就跑出去。
在民政局门口停车,
刚要给钱,师傅善意笑了,“来民政局和男朋友领证了?谁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就是谁的福气咯,恭喜啊!”
温寒玉唇角扬起,眼眸弯了弯,“谢谢师傅,也祝你生意兴隆哈!”
下车,她左右扫了眼门口,没有一个人,她缓缓调整好急促的呼吸,深吸几口气,才朝民政局门口走去。
...
回到任家,刚换好衣服,看到手机闪了闪,任诚学拿起手机看了看,
看到温寒玉发的信息,他眼眸暗了暗,想到雅馨跟他说的话,
他觉得寒玉确实是需要一点教训,不能谎话连篇,连养过她这么多年的养父母都生气,甚至是连雅馨都不看在眼里,
这不就是还在嫉妒他和雅馨关系好,想找事惹人关注吗?
想到这里,
任诚学随手就把手机扔到**,认真整理身上的衣服,
也就没有发现,过几秒后,他的手机又闪了几下,不过,都在主人的忽视下暗淡。
民政局门口,人流量不大,来这的人,除了要离婚的,都是真心实意带着笑容过来的。
温寒玉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从早上十点多等到下午四点半,再有半个小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就下班了。
她看着手机上通话记录,从早上打到现在,一百多通电话,那边的主人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接,
就连她发的信息,都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故意忽视?
温寒玉蹲下,眼睛酸涩,很想忍住,拼命眨眼,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流出,滴落在地上,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眼泪哗啦啦地流,
温寒玉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狼狈?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
“呜呜呜.....”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明明一个多月之前的人还拉着她的手,温柔深情对她说爱她,要在他们纪念日的当天和她领证的男人,却抛下她,不来了?
因为哭得太专注,就没有发现周围路人对她的同情目光,
“哎呦,这么漂亮的女人都哭了,你们这些男人可真瞎啊。”
“谁说不是呢,我上班就看到这个女人等着了,到现在还在等,现在还哭了,那估计是被人鸽了,可怜啊。”
“去你的,可怜什么啊可怜,我倒是觉得这是这位小姐命好,临门一脚的功夫,先让她认清臭男人的真面目,
她哭一场,又不一定说是为男人哭的,那是她为自己白白浪费这么多年功夫去跟一个渣男好,简直是白瞎了。”
这位民政局的大娘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看着她,想了想,好像又觉得非常有道理。
“诶,有个帅哥过去了耶,不知道两人会不会.....”
正哭得忘我的温寒玉,突然眼前有人递给她一条暗色手帕,她想都没想接过就擦鼻涕,还用力擦,吸,
声音模糊不清跟人道谢,温寒玉却因为哭,没有听到手帕主人的轻笑。
而哭过一场后,温寒玉确实感觉心里好受了点,却平常的逻辑还没有回来。
看到身边站着的皮鞋,她脑子一抽,头都没抬就问,
“你,是不是也是过来领证的?是不是,也被人放了鸽子?我,今天也是过来领证的,不过,呵呵我也被人鸽了。”
男人:“.....”
“呜呜呜我们,我们两个,都是可怜人,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让我们承受这种痛苦?”
男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死心吗?那些连通知都没有通知的人,我们也不要理他们,要不,我们两个人去领证,让他们见鬼去吧。”
男人眼神闪了下,在温寒玉以为他还是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好!我们领证!”
就这样,晕乎乎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温寒玉,就被人拉进去,迷迷糊糊和人都没有看清楚的男人领证了。
等出来,刚拿到手的结婚证,就被男人收了起来,
“结婚证我收着吧,我有很好放置的地方,现在,我带你回家,回,我们两个人的新家。”
温寒玉:“.....”
半个小时后,站立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别墅里,温寒玉瞬间清醒,捂脸尖叫。
“啊啊啊啊啊.....”
温寒玉,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拉一个陌生男人结婚?
要是那个男人是个变态,是个邋遢鬼,是个龟毛男,你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温寒玉你真的疯了,疯了,疯了......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听到她的尖叫声小跑过来的男人拉她坐在沙发上,仔细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寒玉却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她放下手,抬眼,看清楚眼前的男人面貌,她吓得瞪大眼,
“你.....霍炎,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炎勾起一抹唇角,“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道你忘了,刚刚我们已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的夫妻,你说我该在哪里?”
现在,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我怎么会——”温寒玉话一顿,想到了什么,“你怎么会答应我那种不合理的要求?”
反应了下,她感觉不对,
“不对,霍炎你当时怎么会在民政局?难道,今天你也是去领证的?”
霍炎眼眸一垂,连头发都好像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的,
“对啊,我,本来今天,也是去和爷爷介绍的对象领证的,因为爷爷老了,我也不想家人为我的婚事伤神,就.....”
温寒玉手足无措,好像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事了。
霍炎握着她的手,很紧,仿佛这样能给他力量,
“我也没有想到,我第一次去民政局,就遇到这种事,本来很伤心的,
却看到你哭得比我还伤心,我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一说一起去领证,我就答应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看向温寒玉,声音带着微微颤音,
“寒——温小姐,对不起,我.....趁人之危,明明不该这样做,却还是——你打我吧,我绝对不还手。”
温寒玉看他真的要拿自己的手去打他的脸,吓得赶紧缩回手,后又看他红了眼眶,有点不知所措,
“你.....别这样,要说错,也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脑子一抽说什么领证,你也不会做这种事,”
对,如果不是她当时想发泄心中的烦闷和痛苦,想找个人听她说说话,就脑子一抽,做错事了。
其实她哭,不止是伤心恋情破裂,还有她的亲人,再也不是她的亲人,她的家也不是她的家,
以后,她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想到这里,温寒玉眼带抱歉看向霍炎,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做了这么离谱的事,现在时间也晚了,明天我们可以再去离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炎打断,
“寒——温小姐.....”
“你还是叫我寒玉吧,叫什么温小姐,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温小姐了。”
虽然她没有明说,霍炎眼神却沉了下去,不过很快,又露出笑容,
“寒玉,我们也算认识,也算朋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