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纨绔皇子也会作诗?
就在满园宾客皆暗自嗤笑,等着看这位纨绔皇子如何被扫地出门之际。
慕无伤却眉头微皱,一双深邃的眼眸越过众人,稳稳落在主位之上。
“到底在哪见过呢?”
那清冷的声音,那绰约的身形……慕无伤越发觉得熟悉。
“姐!你快看!”
叶寒风难掩兴奋,扯着姐姐的衣袖,指向慕无伤的方向,幸灾乐祸道:“那废物舔狗终于要被赶出梧桐苑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不住那股扬眉吐气的快意,仿佛已经看见慕无伤被当众驱离、颜面扫地的狼狈模样。
“哼!丢人现眼的废物!”
叶寒烟冷冷瞥了慕无伤一眼,见他直勾勾盯着凤清歌,心中有些不快,就像自己豢养的一条狗对着别人摇尾乞怜般不爽。
待在场宾客稍稍安静后,凤清歌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清冷:
“所以请叶首尊家的公子——叶寒风,离开清歌这梧桐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叶寒风?不是慕无伤吗?!”
“虽说叶寒风也不是啥好东西,但…但……”
“对啊!为何不连慕无伤一起驱离呢?”
“……”
相比众宾客的惊异,叶家姐弟更是惊愕不已,满脸的不可置信!
“凭什么?!”
不同于叶寒烟的眉头紧锁,向来无法无天的叶寒风直接高声怒斥:“凭什么!京城首害还好好的坐着!凭什么让我走?”
接着,叶寒风不顾叶寒烟的低声劝阻,直接指着凤清歌的鼻子骂道:“你只不过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仗着天家的势作威作福!真以为大家是看你这个婊子的面子……”
“啪!”
就在叶寒风越骂越难听的时候,一声突如其来的巴掌声硬生生打断了他剩下的话。
叶寒风先是一愣,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打了。
“慕——无——伤——”
回过神来后,发现眼前站的居然还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慕无伤!
昨日被他那的那几巴掌还未曾消肿,结果他又来了,而且是在几十位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动手。
叶寒风心态崩了。
他眼神恶毒,此刻也顾不上对方的皇子身份,面容扭曲地挥起拳头就朝着慕无伤身上抡去!
“把他扔出去!”凉亭里传来一声冷呵。
倏——
就当叶寒风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慕无伤时,突然有两条锁链缠在叶寒风腰部,直接把他拉到空中,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玄天卫!
众人看到浑身散发着煞气的黑甲士兵,均不由得心头一震。
这可是专门保护天枢阁九老的兵卫,凤清歌居然能指挥得动他们?看来天闻道比传闻中更加器重这个儿媳啊!
“你们是谁?放开我?不知道我父亲是天刑司的首尊吗?!”叶寒风被摔得生疼,气急败坏地看着两个身着黑甲的兵卫。
“毕竟是叶首尊的儿子。”
就在大家认为凤清歌准备看在叶首尊面子上网开一面时,她的声音继续从凉亭中传出:“莫要打死了,留一口气。”
众人:......
“诺!”
两位玄天卫说罢,立马拖着地上骂骂咧咧的叶寒风走出了后园。
“叶小姐,令弟出言不逊,莫怪清歌代叶家管教一下了。”叶寒风被拖出去后,凤清歌对着叶寒烟略带歉意的说道。
“自是无妨,寒风不知天高地厚,夫人教训的是!”
叶寒风孤陋寡闻,不识得玄天卫,而叶寒烟作为叶家的嫡长女,自幼见多识广,知晓这玄天卫之前可是皇帝的亲卫!
谅她有多大的胆子,此刻也不敢跟凤清歌对着干。
见叶寒烟没有异议后,凤清歌又对着已经落座的慕无伤施礼道:“多谢九殿下出手。”
“夫人客气。”
慕无伤起身拱手还礼,道:“本宫一向疾恶如仇,见到此人如此缺乏家教,便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下。”
“呸!这厮好不要脸!”
“他还疾恶如仇上了!他不就是最大的恶吗?”
“为了拍天闻道马屁,脸都不要了!”
“......”
慕无伤没有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正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叶寒烟,面带微笑地再次落座。
他刚刚之所以动手,除了看叶寒风确实不顺眼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在看到凤清歌针对叶寒风后,他终于想起凤清歌的身形像谁了!
昨日青澜大街上被叶寒风调戏的美艳妇人!
“难怪凤清歌在针对叶寒风,倘若她确是昨日那妇人,那就说的通了。”
但慕无伤又转念一想:“虽说那妇人确实美艳绝伦,但好像那张脸还是担不起第一美人这个名号……奇怪了……”
就在慕无伤还在疑惑的同时,凤清歌清洌的声音打破了园中微妙的沉寂:“方才些许扰攘,清歌在此致歉。既已清净,便请诸位尽兴。”
她话音落下,园中气氛陡然鲜活,侍女们如穿花蝴蝶,奉上新焙的灵茶与精巧茶点。
“接下来,便请诸位才俊,一展诗心。”
真正的梧桐诗会,此刻方入正题。
“和往届一样,我们梧桐诗会的首环是请各位才俊将往日所作,还未曾面世的诗、词誊写纸上,由圣贤殿的三位大儒评出前三甲。”
凤清歌话音刚落,梧桐苑的侍女便把笔墨纸砚放置在众宾客的木桌上。
诗卷收齐后再由四位侍女捧入亭中,凤清歌与三位文坛耆老低声品评,指尖掠过纸页时仿佛能听见墨迹呼吸的声音。
慕无伤是最后一个递交卷纸的,众人见状再次嗤笑不已。
“今日诗会,云集了各位青年才俊……可偏偏,混进了一个十足的‘混子’。”
一位手持折扇的青衣文人,故意将声音抬到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音量,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谁说不是呢!大皇子殿下文韬武略,偶尔流传出的《秋日感怀》已见功力。四皇子更是师从当代大儒,一首《雪夜访戴》意境高远,早有才名……可他?”
“一个只会纵鹰走马、欺行霸市的跋扈皇子,除了会逞凶斗狠,他懂什么诗词格律?知道何谓平仄,何谓意境吗?怕是连《诗韵集成》都没翻过几页吧!”
“我听说,他当初在皇家书院进学,没几日就把夫子气得告老还乡了。这等人物,来这‘梧桐诗会’,岂不是污了凤大家的清静之地,徒增笑耳?”
周围的附和声渐渐大了起来,众人似乎笃定慕无伤不敢在凤清歌的地盘上发作。
“怕是以为这诗会和他那‘无伤苑’一般,可以任由他撒野呢。”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个皇子,虽然……嘿嘿,是个连元丹都保不住的皇子。”
“......”
约半炷香后,凤清歌执起三卷诗稿,对众人说道:“经三位先生共议,首环诗魁前三甲只选出一位。”
一位?
“往年诗会首环一向是评出三甲,为何本次只有一甲?”
面对众人的不解,凉亭内一位白发大儒颤巍巍起身,枯瘦的手紧握诗卷,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老朽直言——本次诗会,唯有一篇,当得一甲!余作皆不可与之并立!”
满座哗然。
有人急问:“究竟何人所作?”
大儒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射向角落:
“慕无伤!”
三字落地,满园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