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夜影歪了歪头：“刚才那个……就是‘许愿’吧？” “不，那叫‘奇迹’。” 林昭雪笑得很真挚。 之后的日子里，复仇的刺客、觉醒的AI、贪婪的半兽人组成的奇怪三人组，开始在崩坏的城市中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年。 白天在Bug区域淘宝，晚上回据点分赃。 林昭雪的等级飞速提升，身上的装备也不断更新换代。 曹翰经过她的训练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副会长，并且把凯旋门酒店打造成了一个铁桶般的要塞。 至于林大业、林知薇，在地下室搬了半年的砖，人瘦得脱了形，眼神也麻木了。 但是偶尔看林昭雪的眼神里，仍然藏着深深的怨毒。 某一天晚上。 半耳喝完了最后一瓶伏特加，打了个酒嗝，把林昭雪叫到天台上去。 “嗝……肉吃够了，酒也喝够了。” 半耳指了指头顶上那轮巨大的红月。 “应该履行承诺了。” “去天空之城的路一直就在你们脚下。” 林昭雪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半耳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这不是地图，而是入场的资格。” “下个周三，红月会有一次全食。” “到时候，这个城市的中央公园会有一座‘逆行塔’。” “那是唯一一条通往天上的路。” “但是……” 半耳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恐惧。 “那个塔里面关着游戏最初的一些……‘错误’。” “即被系统抛弃的神。” “要想上去，就得踩着神的尸体。” 林昭雪接过羊皮纸，借着月光看去。 上面画着一座倒置的高塔，塔尖一直插到地底深处。 在塔的最底层，画着一只巨大的怪物眼睛，而且只有一只眼睛。 这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全服公告：第一资料片“诸神黄昏”马上就要上线了。】 【倒计时：72小时。】 【检测到持有特殊道具“天空之城入场券”，触发唯一隐藏主线任务：弑神者。】 林昭雪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羊皮纸。 半年的沉寂，终于过去了。 她回头望向身后的夜色。 “准备好啦？” “来杀上一杀，助助兴。” 夜影的手臂变成了能量炮的样子，在夜晚的背景下显得特别明亮。 “指令已确定。” “随时做好准备。” 风从楼顶掠过，吹动了林昭雪传说中的隐形斗篷。 …… 倒计时七十小时。 江州市西区的“幽灵市场”。 这里以前是奢侈品步行街，现在是数据溢出最为严重的地方。 空气宛如一锅煮烂的浆糊，偶尔从地面升起紫黑色的闪电，直冲云霄。 物理法则在这里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会看到一只猫用两条腿走路并且抽着雪茄，也会看到路边的垃圾桶里正在播放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不要买那个东西。” 林昭雪伸手把夜影准备拿起来的大剑抢了过去。 “为什么？” 夜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红色的数据流，带着一丝困惑。 “经过扫描，这把剑的攻击力达到350点，并且带有火焰附魔，性价比很高。” “这是贴图出错了。” 林昭雪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把剑。 “其实它不过是一根烧火棍，拿在手里除了烫手外没有别的用处，而且还会因为代码冲突让你掉线。” 她转过身去走到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前蹲下身子，在一堆破铜烂铁中翻找。 最后，她抓起一只只有一只眼睛的泰迪熊玩偶。 玩偶很脏，肚子里还露出了棉花，一看就很不吉利。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 摆摊的是只有半个身子的骷髅，绿色的鬼火在它空洞的眼眶里燃烧。 “两个灵魂碎片，或者一瓶润滑油。” 骷髅的声音就像两根骨头在互相摩擦。 林昭雪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从修车厂偷来的机油扔了过去。 “成交。” 夜影看着那个破玩偶的时候，CPU好像又有点过载了。 “物品分析：棉质损坏的衣服。攻击力：0。防御力：0。危险性：无。” “你花了大量的钱去买了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 林昭雪把玩偶挂在夜影的未来科技风腰带上，拍了拍他的金属外壳。 “记住，在这个崩坏的世界中，眼睛所看到的数据是最容易欺骗人的。” “玩偶的名字叫【怨恨的替身】。” “当受到致命伤害时，它会替你死去并发出高分贝的尖叫，使攻击者在3秒内处于眩晕状态。” “这可是神人也会头疼的BUG道具了。” 夜影低头看了一下腰间的丑陋玩偶，沉默了两秒钟。 “指令接收。” “这就是所谓的弱者吃强者。” 林昭雪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学得挺快，这半年没白教你。” 这半年来，他们就一直这样，在城市各个Bug区域中穿行。 林昭雪就像是一位耐心的老师，手把手地教这个拥有强大力量但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AI，怎样在这个充满欺诈和算计的人类世界中生存下去。 教他辨别谎言、讨价还价，甚至教他怎样用最优雅的姿态把对手踩在脚底下。 夜影，从一开始按照指令行动的机器，慢慢地开始有了……“生命”的感觉。 “哟，这个姑娘不错。” 一个轻浮的声音突然打乱了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 林昭雪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转过头去，就见七八个穿着相同金色制服的玩家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都佩戴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一个“金”字。 是“黄金公会”的成员。 这个公会林昭雪有印象，是由一群依靠现实中的财力，在游戏早期大量购买金币和装备迅速崛起的土豪玩家组成的。 领头的是一位黄头发的年轻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肆意地打量着林昭雪。 “美女，一个人逛街吗？” 黄毛吹了声口哨，目光随即就落在了林昭雪身后的夜影身上。 “霍！这战宠太帅了！” 黄毛的眼睛亮了，贪婪地盯着夜影身上的金属装甲，那铠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流线型、有质感，一看就知道是上乘的作品。” 他直接对林昭雪的冷脸视而不见，掏出一张金卡晃了晃。 “喂，这个铁疙瘩多少钱？本少爷买下了。” “报价一万金币可以吗？还是两万？” 周围逛街的玩家纷纷停下来看着，有的在议论纷纷。 “是赵阔，黄金公会的少东家。” “这女的要遭殃了，被恶霸盯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昭雪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赵阔，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 夜影向前挪了一步，挡在了林昭雪的前面。 “注意：雄性激素水平很高，并且带有恶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