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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加入?那就去死

周武盯着李明珠的眼睛,美丽的双丹凤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周武心里发毛。 他宁愿这位长公主殿下威胁自己。 那样至少还是他熟悉的反应。 可此刻的李明珠,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或许她本来就该是这样,只是京城宫墙困住了她。 想到这里,周武再次开口,说道: “长公主殿下,陛下给末将的军令是剿灭前朝余孽。,将若按您说的做,那才是这天下的罪人。” 他说这话时,刻意加重了“前朝余孽”四个字,想激怒她。 但是,李明珠没动怒。 只是微微地笑了笑,说道: “周将军,你觉得本宫今日来找你,是为了逞口舌之快?” 周武目光一凝。 “你在这间屋子里待了七八天。” 李明珠站起身,走到那扇装着铁栏杆的小窗前。 窗外能看到桃源村的一角。 远处正在修建的工事,村民们扛着木料来来往往,几个穿着深蓝衣服的人在指导他们。 “你看见了那些‘天兵’,看见了那些你理解不了的东西。” “你也看见了,蔡文儒两百县兵是怎么没的。”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 “周将军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一件事:桃源村不是你能理解的‘山野村夫’,那位仙长的手段,也不是李雄天能抗衡的。” 周武心头猛跳,嘴上却硬: “妖法罢了!再厉害的妖法,能挡得住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 李明珠笑了,笑容里带着怜悯: “周将军,你觉得那位仙长的手段,只是‘妖法’?” 她缓步走回铁桌前,右手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本宫不妨告诉你,昨日,桃源村外凭空多了一座仙家楼宇,高约两丈,通体灰白,墙面平整如镜。” “楼内灯火通明,无需烛火油灯,亮如白昼。” “楼中走出五十名天兵,与先前吴先生他们穿着相似,但装备更精良。他们只用了半柱香时间,就全歼了蔡文儒两百县兵,生擒蔡文儒本人。” 周武瞳孔骤缩。 凭空出现的楼宇? 无需烛火的亮光? 半柱香全歼两百人? 每一个词都在冲击他的认知底线。 “你若不信,可以问问看守你的警员。” 李明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周武心上: “他们不会瞒你,因为没必要。” 周武喉咙发干。 他想反驳,想大喊“不可能”,可脑海里浮现出这几天见过的种种。 会自己喷水的铜管。 那黑色方块里会动的画面。 还有那些“天兵”所使用的古怪暗器。 只要声音响起,必定会有伤亡,根本躲避不及。 甚至目光都无法察觉。 “周将军。” 李明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本宫今日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第一,写信给你的副将孙豹,让他按兵不动,至少半月内不得进犯桃源村。” “作为交换,本宫保证你的安全,日后若复国成功,你依然可以做你的将军,黑旗军统领的位置,本宫可以给你留着。” 周武冷笑: “那第二呢?” 李明珠眼神冷了下来: “第二,本宫现在就把你交给吴先生。” “他们会按“天法”审判你,谋杀皇室成员、叛国、滥杀无辜,数罪并罚。” “然后,斩首示众。” “你的脑袋会挂在村口,等孙豹的大军来时,第一眼就能看见。” 周武笑了。 斩首示众。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他亲手砍过不少人的头,有些是战场上俘获的敌将,有些是“不听话”的官员。 “长公主殿下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末将?” 他冷笑开口道。 “不是吓你。” 李明珠平静地说: “是告诉你后果。” “周将军,你死,孙豹会来报仇,黑旗军一千精锐会踏平桃源村。” “当然,他们踏不平,因为有仙长庇佑。” “但这一战会死很多人。” “那些跟你南征北战的袍泽,会死在这里,死在你们完全理解不了的武器下。”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 “本宫见过那些武器。那不是刀剑弓弩,那是天罚。” “人被击中,不会流血,不会惨叫,只会像被雷劈中一样倒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死得不明不白。” 周武冷笑不再,而是思索起来。 他想起了那天山道上的战斗。 他的二十多个亲兵,确实是这样倒下的。 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没有厮杀呐喊,只有诡异的“滋滋”声,然后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 当然,也有那古怪暗器的声音,但是不多。 当时他以为是某种剧毒暗器。 “周将军。” 李明珠最后说道: “本宫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本宫会亲自下令,明日午时,村口斩首。”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有停顿。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时,周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老子这次肯定是活不成了,想利用老子最后一点价值,帮你们解除我黑旗军威胁??做梦。” 闻言,李明珠目光阴冷下来。 但是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直接走出了拘留室。 “明珠姑娘。” 刚刚出去,所长吴全就凑了上来,目光透露出询问的意思。 “果不其然,对方还是不肯配合,那就按照苏先生的第二个意思,到时看看能不能当做人质,如果还是不行,那这人也就没有留下的价值了。” 吴全立刻点头: “明白。” …… 同一时间,桃源村晒谷场。 日头升到正中,秋日的阳光不算烈,但照在人身上还是暖洋洋的。 可晒谷场上的气氛,却热得像要烧起来。 三百多人聚在这里。 最前面是五十名街道派出所的警员,清一色的深蓝制服,防暴盾牌立在脚边,电击棍别在腰间,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身后是吴全带来的十几名乡镇派出所警员,装备稍逊,但眼神同样锐利。 再往后,是桃源村的青壮。 一百二十多人,年纪从十六岁到四十岁不等,高矮胖瘦都有,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有五金厂新打的长矛,寒光闪闪的矛头在阳光下刺眼。 有缴获的县兵制式腰刀,刀鞘破烂,但刀身磨得雪亮。 有自制的木弓,弓弦是牛筋的,箭筒里插着削尖的竹箭。 队伍最边上,二十多名妇女也站在一起。 她们不参战,但负责后勤。 背篓里装着干粮、水囊、纱布、伤药,还有从派出所药房分出来的消炎药和止痛片。 村长许铁柱站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村长,今天换上了他最体面的一件褂子。 深蓝色的粗布衫,洗得发白,但干净整齐。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根桃木拐杖,那是他爹传下来的,拄了三十年。 可此刻,这根拐杖不是用来撑身体的,而是用来指方向的。 “都听好了!” 许铁柱的声音洪亮,在晒谷场上回**: “今天咱们要去赵家庄!” “那赵百万是什么货色,为富不仁,欺压百姓,囤积居奇,逼得人卖儿卖女!” “去年大旱,咱们村也差点饿死人,就是这狗东西把粮价抬到天上,一斤糙米要五十文!” 人群中响起愤怒的低吼。 去年那场饥荒,桃源村死了七个人,三个老人,四个孩子。 不是病死的,是活活饿死的。 许铁柱的儿子许大山就站在队伍最前面,听到这里,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媳妇的妹妹,就是去年饿死的,才八岁。 “长公主殿下说了,这次去赵家庄,不是去杀人放火,是去替天行道!” 许铁柱继续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赵家地下银库有上万两白银!那些钱,是吸人血攒出来的!” “咱们把它拿了,买粮,买铁,买药,把咱们桃源村建起来,把栅栏修结实,把兵器打锋利!” “等官兵来了,咱们才有底气跟他们干!” “有没有信心?” “有!!” 三百多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晒谷场边的老槐树叶子都在抖。 李明珠站在许铁柱身边,看着眼前这群人。 他们脸上有热血、有高昂的士气。 但是,也有恐惧。 怎么可能不恐惧。 要去打一个有一百余护院的大庄子,要面对真刀真枪的厮杀,要流血,要死人。 但恐惧之上,更多的是决绝。 那种“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的决绝。 乱世里活下来的人,都有这种眼神。 “诸位乡亲。” 这时,李明珠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本宫知道,此去凶险。” “赵家庄有高墙,有箭楼,有弓弩,护院都是见过血的老手。” “咱们可能会死,可能会伤,可能会永远回不来。”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但本宫也要告诉诸位。” 李明珠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桃源村没有退路了。” “蔡文儒折在这里,郡城的黑旗军早晚会知道,到时候来的不是两百县兵,是大几百甚至一两千精锐!” “咱们现在不拼命攒家底,等大军压境,就是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 “所以今天,咱们必须去赵家庄!” “必须把那些银子拿回来!” “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活命!” “为了咱们的父母妻儿能吃饱饭,为了咱们的村子能扛过这个冬天,为了下次官兵来时,咱们手里有刀,身上有甲,心里有底气!” “诸位,可愿随本宫死战?!” “愿!!!” 吼声冲天而起。 许大山第一个举起长矛,矛尖指天: “死战!死战!死战!” 三百多人跟着喊,一声高过一声,晒谷场上杀声震天。 连那些妇女都跟着喊,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李明珠看着这一幕,鼻子有点酸。 但她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出发!” 她挥手,转身走向村口。 三百多人的队伍动了起来。 警员们在前,村民们在后,妇女们跟在最后。 脚步声杂乱,但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武器碰撞的叮当声。 队伍出了村口,走上山道。 许铁柱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背影佝偻,但脚步坚定。 李明珠跟在他身边,右手按在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短刀,是吴全给她的。 刀不长,但锋利,削铁如泥。 “长公主殿下。” 许铁柱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老朽…有点怕。” 李明珠看向他。 这位老村长脸上皱纹深刻,眼睛里血丝密布。 “怕什么?” 她问。 “怕回不来。” 许铁柱苦笑: “老朽五十多了,死了也就死了,可村里这些后生,大多才二十出头,还没娶媳妇呢。” 李明珠沉默片刻: “许村长,你觉得,咱们不去赵家庄,就能活下来吗?” 许铁柱不说话了。 “乱世里,没有安稳觉可睡。” 李明珠望向远处的山峦,声音平静: “要么拼命,要么等死。” “本宫选择拼命。” 许铁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老朽愿意跟着殿下拼命,何况咱们还有仙长庇佑。” 李明珠同样点了点头: “正因为有仙长庇佑,我们更没有必要害怕,而且这次有仙器在,就算出现了意外,安全回来肯定没什么问题。” 闻听此言,村长许铁柱再次点了点头,然后不再多言。 队伍继续前进。 山道蜿蜒,秋风萧瑟。 气氛有些压抑。 但是,在这压抑下,是一股即将爆发的山洪。 …… 同一时间,永安郡城,北郊大营。 校场上黑压压一片。 上千黑旗军精锐列阵而立。 清一色的黑色皮甲,腰佩制式腰刀,背挎长弓,箭筒里插满羽箭。 他们是李雄天起家的本钱,是跟着他从北疆打到京城的老兵,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眼里都有狼一样的光。 总数有两万。 这一千人只是很少一部分。 虽然少,但战斗力非常不俗,即便面对十倍于己的兵力,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孙豹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锃亮的铁甲,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飘**。 他左手按着刀柄,粗犷的大嗓门在校场上炸开: “弟兄们,来消息了,周统领在桃源村发现了长公主踪迹,另外还不幸被埋伏。” “不过,根据消息,对方可能只有上百禁军残部护卫,咱们此战只要合围住,定能一举歼灭这股乱党!” 他顿了顿,声音拔得更高: “只要杀了李明珠,官升三级,赏百金,赏良田十亩。” 这些赏赐对比李雄天给的,简直没法比。 但那些是他们拿不到的。 而孙豹给的,则是自己实实在在能拿到的。 “杀!杀!” 台下顿时响起怒吼,以及贪婪的杀意。 孙豹十分满意。 哐当~~~ 猛地拔出腰刀,刀尖指天: “传令,大军即刻出发,兵发桃源村!营救周将军!!” “出发!!!” 军令如山。 上千黑旗军动了起来。 铁甲碰撞声、脚步声、马蹄声混在一起,像一头黑色巨兽从军营里爬出,沿着官道向南蠕动。 孙豹骑在马上,看着身后这支队伍,心里豪气冲天。 黑旗军的行军阵型是练了多年的。 最前面是五十轻骑,负责探路侦查; 中间是六百步卒,分三个方阵,每个方阵两百人,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在中,弓箭手在后; 最后是两百重甲兵,披着三十斤的铁甲,手持斩马刀,是破阵的尖刀。 此外还有三十辆大车,装着粮草、箭矢、攻城器械。 剩余的都在这些后勤编制上了。 虽然孙豹觉得用不上,但该带的还得带。 队伍最前方,一面黑色大旗迎风招展。 旗面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豹,那是黑旗军的标志。 孙豹看着那面旗,嘴角咧开。 这面旗插到哪里,哪里就是尸山血海。 桃源村? 一个穷山沟罢了。 “加快速度!” 他挥鞭抽在马屁股上: “明天赶到永安县,休整一天后,后天进攻!” 为什么要休整一天? 自然是要打探更多情报。 当然,最关键的,在永安县好好搜刮一番。 这是孙豹的习惯。 只要出兵,绝不空手而归。 “是!” 传令兵策马狂奔,军令一层层传下去。 黑色巨兽加快了蠕动速度。 官道两旁的农田里,零星的农人看到这支军队,吓得扔下锄头就往家跑。 乱世里,兵比匪可怕。 匪只要钱,兵不仅要钱,还要命。 孙豹瞥了一眼那些逃窜的身影,嗤笑一声。 贱民。 等抓了李明珠,拿了黄金侯爵,这些贱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抬头望向南方。 群山起伏,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桃源村就在那山里头。 “等着吧。” 孙豹喃喃自语: “老子来了。” …… 时间快速流逝,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山道上,桃源村的队伍还在前进。 已经走了一天多时间了,太阳已经升起。 李明珠估算了一下,再走不久,应该就能到赵家庄外围。 “停下休息!” 她抬手示意。 队伍停了下来,众人找地方坐下,喝水吃干粮。 干粮是前晚准备的。 糙米饼子,硬得像石头,但顶饿。 李明珠啃了一口饼子,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咽下去,喉咙被刮得生疼。 但她没说话,默默吃着。 许大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饼子,却没吃,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怕了?” 李明珠问。 许大山摇摇头: “不是怕。” “那是什么?” “是恨。” 许大山抬起头,眼睛通红: “赵百万那个狗东西,我见过。” “去年饥荒,我背着妹妹去县城求医,路过赵家庄,想讨口水喝。” “他家护院把我轰出来,说‘贱民也配喝赵家的水’。” “我妹妹就…就死在我背上,还没到县城就断气了。” 他说着,拳头攥得咯吱响: “八岁,才八岁,瘦得皮包骨,临死前还说‘哥,我饿’。” 李明珠沉默。 乱世里,这种故事太多了。 多到让人麻木。 “所以今天,你要报仇。” 她说道。 “对。” 许大山咬牙: “我要亲手宰了赵百万,把他那些银子全抢了,买粮食,让咱们村再也不会饿死人。” 李明珠拍拍他的肩膀: “会有机会的。” 正说着,前面探路的王姓村民跑了回来,气喘吁吁: “长公主,许村长,前面五里就是赵家庄了!” “庄子外面有岗哨,四个护院守着路口,手里有刀,还有铜锣,一有动静就能敲响。” 李明珠立刻站起来: “地图。” 许铁柱从怀里掏出那张简陋的地图,铺在地上。 众人围过来。 “这里是路口岗哨。” 王姓村民指着地图上一个点: “绕过岗哨,从这边山沟能摸到庄子后面,但那里是峭壁,爬不上去。” “庄子正面有大门,包铁皮的,撞不开。” “侧面有个小门,平时运货用的,但白天有人守着,晚上会锁死。” 李明珠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盘算。 强攻肯定不行。 他们虽然有一百多人,但真正能打的只有随行的几十警员和二十多村民。 对方有一百护院,还有高墙箭楼,硬碰硬要死很多人。 只能按照原计划智取。 “许村长。” 她看向许铁柱: “赵家庄的管事赵福那边,你有没有把握?” 许铁柱回答: “早年打过几次交道,那人贪财好色,很好糊弄,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明珠: “你能混进去见他吗?” 许铁柱点点头: “能。” “就按照之前商定的,说我是南边来的铁器商,想跟赵家做笔买卖,带了些样品,赵福负责采买,肯定会见我。” 李明珠点头: “好,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带两个人扮作伙计,带上五金厂打的农具样品去见赵福。” “见到他之后,就说咱们有一大批精铁农具要出手,价格便宜,但必须现银交易。” “把他引出来,到庄子外面谈。” 许铁柱眼睛一亮: “引出来,然后……” “然后控制住他。” 李明珠眼神冰冷: “就看他吃软还是吃硬了,如果不吃软的话,那就用刀逼他带咱们进庄子。” “只要进了门,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许大山皱眉: “赵福会那么听话?” “他会。” 李明珠冷笑: “贪财的人,最怕死。” “刀架在脖子上,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 “那什么时候动手?” 许铁柱问。 “现在。” 李明珠起身: “许村长,你立刻带人出发,去庄子路口,就说要求见赵福,我们在这里等你的信号。” “什么信号?” 李明珠: “就铜锣响吧。” “如果赵福不肯出来,或者有变故,你就让咱们的人敲响铜锣,我们强攻。” “如果赵福出来了,你们控制住他,然后派人回来报信。” 许铁柱深吸一口气: “老朽明白了。” 随后点了两个机灵的村民,又从车上搬下几件农具样品。 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把柴刀,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三人换上了相对体面的衣服。 虽然依旧是粗布,但干净整齐。 “走了。” 许铁柱拄着拐杖,走向山道深处。 李明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堵。 这位老村长,五十多了,儿子刚死不久,现在又要去冒这种险。 “长公主。” 吴全走过来,低声说: “要不要派两个警员跟着?” 李明珠摇头: “人多了反而惹疑。” “相信许村长。” 她说完,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所有人,隐蔽,等信号。” 三百多人立刻散开,躲进路旁的树林里。 如今,就看那位赵管事的态度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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