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手起剪刀落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杏花村的土路,高考终于如约而至。
天还没亮,村里的知青们就都收拾妥当,揣着准考证和仅有的文具,结伴往镇上的考点赶去,脚步里满是忐忑与希冀。
周禾站在裴家院门口,望着孙兰的背影挥了挥手,高声喊着:“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肯定没问题!”孙兰回头笑了笑,眼里没有太多波澜,只笃定地点了点头。
考点里的笔墨簌簌作响。
等夕阳西斜,知青们陆续归来,脸上神色各异,有眉飞色舞的,也有垂头丧气的。
孙兰混在人群里,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刚出考点就径直往周禾家走去。
而季晏之,考完试后连知青点都没回,径直钻回了自己那间漏风的茅草屋。
这屋子早已不复往日的整洁,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子和皱巴巴的废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花棉袄,还是去年从王杏花身上扒下来的那件。
他蜷缩在**,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得像蒙了一层灰,跟刚下乡时那个衣着光鲜、意气风发的京市少爷判若两人。
他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不自量力的笑意。
“那些题目,简直简单得可笑。”他在心里盘算着,“凭我的本事,肯定能金榜题名,到时候就能风风光光回京市了。”
一想到回到京城后,能摆脱这穷乡僻壤的苦日子,能在亲友面前扬眉吐气,他就忍不住嘿嘿笑出声,连肚子里的饥肠辘辘都忘了。
至于王杏花,那个粗鄙的乡下女人,不过是他落魄时的消遣,等他回到京城,自然会把她抛到九霄云外,怎么可能带着她享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边,孙兰已经坐在了周禾家的炕沿上。
裴行安端来温热的红糖水,她接过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题目不算难,大部分知识点之前都复习到了。”
她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炫耀,长时间的挑灯夜读,早已让她对知识的掌握烂熟于心,这场考试,更像是对她多年努力的一场检验。
周禾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等着听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
日子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知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猜分数,村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焦灼。
而王杏花,已经在王家养了整整三个月,身体早已恢复如初。
刘大菊把她宠得无微不至,顿顿有荤有素,原本面黄肌瘦的她,如今养得红光满面,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清亮锐利,再也不见从前的痴傻与卑微。
出月子的第二天,王杏花就揣着主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粗布棉袄,临出门前不知道往腰间塞了个什么东西。
她大步朝着季晏之的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的木门早已朽坏,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
王杏花走到门口,二话不说,抬起脚狠狠一脚踹了上去。“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得敞开,带着寒意的秋风瞬间灌了进去,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
**的季晏之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冷风冻得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王杏花,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这个女人了。
他上下打量了王杏花一番,见她气色红润,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
想必是听说自己参加了高考,觉得自己有机会回京城了,这才巴巴地找上门来,想跟着他一起走?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在心里冷笑,自己怎么可能带这么一个拖油瓶回京市,她也配?
王杏花走进屋里,目光冷冷地扫过满地狼藉,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径直走到床边。
季晏之还在暗自鄙夷,就见王杏花一弯腰,直接爬上了炕,伸手就去扒他的裤子。
季晏之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卑劣的念头。
他确实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如今王杏花主动送上门来,现在她长得也还算看得过去,不如就便宜她一次,权当是解解闷。
这么一想,他原本想反抗的手就停了下来,索性往**一躺,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凭她摆布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一丝轻佻的笑意。
王杏花见他果然不反抗,甚至还带着几分享受的姿态,眼底的寒意更甚,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动作不停,趁着季晏之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从身后裤腰里抽出那把藏好的剪刀。
剪刀的寒光在昏暗的茅屋里一闪而过,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握着剪刀的手稳稳落下,朝着季晏之的下身狠狠一剪!
“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骤然划破了村庄的宁静,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季晏之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轻佻和得意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他单薄的内衣。
王杏花面无表情地收回剪刀,看着**疼得蜷缩成一团、满地打滚的季晏之,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带血的剪刀随手扔在地上,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秋风依旧在吹,茅草屋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只剩下季晏之痛苦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
王杏花走出屋门,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