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砌成的玉骨，花似的幽香，能符合这两样的勉强还算够格。” “只是够格？那真正的美人，除了具备这两样还需要什么？” “能同时拥有这两项已属不易。至于其他，除了要拥有冰砌成的玉骨，和花似的幽香之后，还有三个条件也是必不可少的。” 九凤抬眸朝南宫烨看去，睫毛轻眨，目光变得认真：“是什么？” “独立的人格，一颗比冰冷、比水软、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心，至于这最后一项，则是最为重要的。” “是什么？” “秘密。” “秘密？”九凤眉头微挑，眼底划过一阵疑惑。 那是什么？ 南宫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怎么？九凤姑娘也像唐兄一样，是个喜欢香料的人？” “我喜欢美丽的事物。” 因为越美丽，就越赏心悦目，如此，毁了之后，才会更触目惊心。 九凤自然不会告诉他心里的想法，淡淡说道：“如你所言，再名贵的香料，也比不上最自然的女人香。你是男子，尚且不喜欢香料，我又怎么会喜欢。” “也是。” 屋内，又陷入寂静。 南宫烨侧眸，朝身后睨去，只能看到九凤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并不能看清楚她的样貌。 “这香是唐兄送的，听他说，香名叫绾清风，是今年最时兴的，深受富家小姐们的追捧。” “唐古喜欢绾清风？” “唐兄总是随身携带着一个香囊，里面装的就是绾清风的香饵。” “喔，是吗？我没有注意到。” 九凤和唐古相处了十几天，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唐古身上佩戴的香囊。 最开始的几天，那香囊确实散发着绾清风的香气，可有天，唐古嘴里嘟囔着什么，嫌弃的把香囊扔进来北苑的水池里。 隔天，他再来的时候，佩戴香囊的位置，则换成了玉佩。 绾清风…… 是她最喜欢的香料，没有之一。 也是她昏迷时，最常闻到的香气，是那个在她昏迷期间，照看她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淡淡香味。 而唐古的身上，是后来才有的。 这个人刻意的说，唐古常带着装有绾清风香饵的香囊，目的是为了让她混淆什么？ 为了试探他，九凤凝视着南宫烨的背影，左手伸过去，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花瓶瓶身，轻轻一推。 “啪——” 花瓶掉在地上，碎成两半，嫩绿的柳条被陶瓷碎片压在水滩。 南宫烨依旧没有转过身，只是侧眸，小浮动的撇过脸，朝背后看过来。 九凤睫毛轻眨，面无表情的道歉：“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南宫烨眉头微皱了一下，薄唇抿紧，似在犹豫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抬眸看向九凤，沉声说道：“无碍，不过是一个花瓶，唐古会替你另赔给我一个更好的。” 这时，一阵凉风吹起九凤的青发，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凉风卷起南宫烨随意披在肩上的斗篷。 阁楼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噔噔噔”上楼的声音，从二楼盘旋的楼梯口传来。 凉风过境，蜡烛重新恢复了明亮。 浅浅的绯红色烛光，温暖的照在南宫烨的侧脸。 翻滚的书本，急切的脚步声，风吹树叶的声音，周围一切的动静，在这一刻仿佛被使了妖术，变得静止。 九凤被眼前的人，惊艳的一点点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