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移动的A级灾害源
陈向东屈指一弹。
湮灭之触便朝着红光扑去。
两者接触的瞬间,那道足以秒杀B级强者的血光,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金丝眼镜男整个人顿时站在原地,看向陈向东的眼神都变了,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惊恐,声音哆嗦的开口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便开始从指尖寸寸分解。
“咚。”
巢穴碎片此刻也重重地砸在崩塌的祭坛上,能量消失后的巢穴碎片,砸在地上直接被砸成了好几瓣。
“呼……呼……”
陈向东单膝跪地,大口的剧烈喘息。
新能力带来的负荷远超他的想象。
此刻他感觉,右手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每次心跳,都有种撕裂般的痛楚从手臂深处传来。
【湮灭之触】,这个刚刚解锁的能力,没有详细的说明,只有源于本能的认知涌入他的意识,
是一种更接近“权限”的东西。
一种……将“存在”归于“虚无”的权限。
这狗屁序列锁,到底锁了个什么玩意儿?!
“陈向东!”
秦铮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这位A级强者持剑而立,看向陈向东的眼神里,带着警惕。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就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无法理解,一个C+级的身体里,怎么会藏着如此诡异的力量。
“你……没事吧?”
秦铮下意识地与陈向东拉开了一点距离。
“死不了。”
陈向东咧了咧嘴,想露出一个招牌式的贱笑,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头儿,这算工伤吧?医疗费全报的吧?还有精神损失费……”
听到这熟悉的腔调,秦铮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这家伙,还是那个要钱不要命的老陈。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诡异。
就在此时,地下通道入口处传来一阵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的守夜人精英队员涌了进来。
他们的装备比常规小队精良了不止一个档次。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B级以上的强悍气息。
为首的一名军官快步走到秦铮面前,一个标准的敬礼。
“报告秦队!‘龙渊’快速反应部队奉命前来支援!现场已封锁,请指示!”
“来得挺快。”
秦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崩塌的祭坛和烬教徒的尸体。
“这里已经没有活口了,接管现场,进行最高规格的能量净化和痕迹取样。”
“是!”
军官领命,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部队展开工作。
一部分人负责处理尸体和祭坛残骸。
另一部分人则拿出专业的仪器,开始对整个空间进行地毯式的扫描。
秦铮的目光重新落回陈向东身上,沉默了片刻,才通过加密频道对军官下令。
“将陈向东列为S级隔-离目标,派专人护送回总部医疗部,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接触。”
S级隔-离目标!
那名军官瞳孔一缩,看向陈向东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通常是用来对待可能造成大规模灾害的失控异种或最高等级异常物的代号!
陈向东也愣住了,他刚想开口抗议。
就看到两名B级巅峰的精英队员一左一右地站到了他身边。
“不是,头儿,你这是干嘛?”
陈向东苦着脸。
“我可是功臣,刚拯救了世界……”
“正因为你是功臣,才要确保你的安全。”
秦铮看了他的右手一眼。
“在你身上那股力量被彻底搞清楚之前,这是必要的程序。”
陈向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秦铮的做法无可厚非。
换位思考,如果他看到自己的一个C级队员突然用出一种能瞬间抹杀B+级强者的诡异能力,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在两名精英队员的“护送”下,陈向东被带离了这片地下空间。
周振海走过来,看着陈向东的背影,又看了看秦铮,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秦铮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祭坛的残骸上。
“队长,老陈他……”
周振海犹豫了一下。
“他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老陈吗?”
许久,秦铮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他转过身,看向那深邃的通道出口。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负责勘探的技术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秦队!快来看!祭坛下面……有东西!”
……
守夜人总部,地下七层,观星台。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
处长李正德坐在主位,脸上满是阴云。
他的左手边,是刚刚从前线返回的秦铮,面色冷峻。
而在他的右手边,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医疗顾问,白慈恩。
这只巨大的刺猬正趴在一堆古老的卷轴中间。
这是江城守夜人分部最高级别的三人会议。
“化工厂地下的主祭坛被摧毁,现场击毙烬教‘主教’级干部一名,代号‘教授’。但根据技术部对祭坛下方新发现的密室进行分析……”
秦铮调出了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比祭坛空间更加古老的地底溶洞。
溶洞的墙壁上,刻满了无数奇异的符文。
中央是一个已经干涸的巨坑。
“……我们去晚了一步。那个祭坛,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在地底深处深处孕育的什么东西。”
秦铮指着图片上边的巨坑。
“根据能量残留的反向推演,那个东西在我们摧毁祭坛的五分钟前,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传送走了。”
李正德皱起眉头。
“拿东西的能量即便能够判断吗?”
“初步估计,至少是A级,甚至更高……”
“推论的结果只会高,不会低。”
“一个能够移动的A级灾害源。”
李正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群疯子究竟想干什么?”
“不是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已经开始了!”
屏幕上,白慈恩那略带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扒皮,秦小子,你们还没看明白吗?无论是之前的怨偶事件,还是商场的影噬者,再到今天的地下祭坛,都只是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