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险中取胜破魔障
黑焰火墙骤然炸裂的瞬间,韦辰后槽牙咬得发疼。
魔将的身形从黑雾中穿出时,他看清了对方脖颈处翻涌的黑血——那根本不是伤口在愈合,而是魔主的力量正顺着血脉往这具躯体里灌。
彭瑶攥着神王剑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抖,他侧头瞥见她额角的冷汗,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神墓外,她为了给他渡神王之力,差点被反噬灼穿经脉。
"退!"老顽童的锁链突然缠上韦辰的腰,猛力一拽。
一道黑焰擦着彭瑶的发梢掠过,在石壁上烧出焦黑的窟窿。
韦辰的玄甲被余波震得裂开细纹,胸口气血翻涌,却在落地瞬间将彭瑶护得更紧。
银月的银针雨刚织成网,就被魔将随手一掀的黑焰烧得熔成银水;林羽的犀牛残影撞在魔将腿上,竟像撞在实质化的黑铁上,灵体被震得几乎散成光点。
"这不对劲。"彭瑶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响,神王剑上的金纹正疯狂吞噬她体内的血脉之力,"他现在用的是魔主的权柄,不是自己的力量。"
韦辰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识海深处的召唤系统在震颤——方才为了刺中魔将心口,他已经透支了七成精神力,现在每调动一丝灵力都像有尖针刺进脑仁。
可当他看见老顽童捂着肋下的伤口往嘴里灌酒,酒液混着血从胡须间滴落;看见银月趴在地上,尾巴上的银毛被烧得焦卷;看见林羽的灵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召唤冰螭时,系统提示过的话:"最危险的时刻,才是最强召唤的契机。"
"瑶瑶。"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松开神王剑。"
彭瑶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他眼底翻涌的决绝。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极北冰原,他为了救她强行召唤出冰螭幼体,结果昏迷三天三夜。
此刻他眼底的血丝比那时更浓,可握住她的手依然稳得像山。
"你敢乱来——"
"轰!"
魔将的骨翼拍碎了半面石壁,碎石如暴雨砸下。
韦辰反手将彭瑶推进老顽童的锁链防护圈,转身时玄甲上的冰螭纹突然泛起蓝光——那是召唤系统启动的征兆。
他能听见识海深处传来古老的轰鸣,像是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时的哈欠。
"臭小子!"老顽童的锁链突然缠住他的脚踝,"你现在的精神力连召唤冰螭成体都不够,还想召神墓里的东西?
不要命了?"
韦辰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剧痛让他的意识暂时清明,他望着魔将正凝聚的黑色光球——那光球里翻涌着让他灵魂发颤的恶意,一旦击中防护圈,所有人都会被绞成碎片。
"老东西,你说过神墓最深处锁着初代神王的伴生兽。"他扯着锁链往前挣,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咳血,"现在不召,等魔主的力量完全浸透这具身体,连神王剑都破不开他的防!"
老顽童的手猛地一颤。
他望着韦辰眼底燃烧的疯狂,突然想起古籍里记载的"同生共死契"——当年初代神王为了封印魔主,就是用伴生兽的命换了整个神界的生机。
他松开锁链时,酒葫芦"当啷"掉在地上,酒液在血污里洇开,像朵开败的红牡丹:"记住!
那东西认主不认命,要是反噬......"
"我认。"
韦辰的声音被轰鸣打断。
他的眉心裂开一道金缝,血珠顺着鼻梁滑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识海里的召唤阵图终于完全展开,十二道金色锁链穿透他的灵魂,直刺神墓最深处那座被遗忘的祭坛。
彭瑶的神王剑突然发出清鸣。
她望着韦辰摇摇欲坠的背影,突然明白他方才那个吻是什么意思——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她握紧剑柄,神王血脉在体内沸腾,金纹顺着手臂爬满全身,连眼尾都泛起鎏金的光:"银月!
护好林羽!"
银月的耳朵猛地竖起。
她咬破指尖在地上画了个银色结界,尾巴卷住正在消散的林羽,鲜血顺着尾巴滴进结界纹路:"撑住!
你要是敢散了,本姑娘就去你老家的祠堂哭七七四十九天!"
林羽的灵体勉强凝成人形,他望着韦辰颤抖的后背,突然笑了:"辰哥,当年在青岚镇,你说要带我去看最厉害的召唤兽。
现在......算不算?"
韦辰的回应是一声闷哼。
他的精神力正在被抽成空壳,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可召唤阵中心的金色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龙首,是麟甲,是遮天蔽日的龙翼。
当龙眸睁开的瞬间,整个神墓都在震颤,连魔将凝聚的黑色光球都出现了裂痕。
"吼——"
龙吟声震得众人耳膜出血。
金色巨龙从召唤阵中冲出时,周身的金鳞泛着熔金般的光,每一片鳞甲上都刻着初代神王的咒文。
它甩动龙尾抽向魔将,黑焰在龙鳞上炸开,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就是现在!"老顽童突然跳起,锁链缠住龙角,"小丫头!
注力!"
彭瑶的神王剑刺入龙嘴的瞬间,金色巨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王血脉与伴生兽的力量在龙体内共鸣,龙背上腾起更盛的金光。
银月咬破舌尖,银血融入龙爪的纹路;林羽的灵体扑进龙睛,犀牛虚影在龙目中一闪而过——那是他用最后的灵识,为巨龙补上了破防的关键。
魔将终于露出惊恐的神情。
他想逃,可龙尾已经缠住他的骨翼;他想反击,龙爪已经扣住他的双肩。
金色巨龙张开龙嘴,众人的力量在龙喉处凝聚成光柱,那光柱比太阳更亮,比惊雷更响,直接洞穿了魔将的胸口。
"不——!"
魔将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像被捏碎的瓷器,先是胸口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接着整个人碎成黑砂,被光柱卷着冲上墓顶,消失在石缝里。
神墓突然安静下来。
韦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喉间腥甜不断上涌。
他能听见彭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能感觉到她的手覆上自己后颈——那是她每次给他渡力时的习惯性动作。
老顽童的酒葫芦递到他唇边,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暂时压下了血涌。
"成了?"银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尾巴尖还沾着林羽的灵识,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收进毛里。
林羽的笑声从银月尾巴里传出来:"成了,就是......有点累。"
彭瑶的手指突然收紧。
她望着龙消失的方向,那里的石壁正在剥落,露出后面刻满咒文的青铜门。
门上浮雕的纹路与神王剑上的金纹完全吻合,门中央嵌着块半透明的玉牌,上面隐约能看见"核心"两个古字。
"那是......"老顽童的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走向青铜门,布满老茧的手抚过浮雕,"这是初代神王的封印阵图。
当年魔主就是被封在神墓核心,用这扇门......"
话音未落,青铜门突然震颤起来。
众人同时抬头。
门后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彭瑶握紧神王剑,金纹在剑上疯狂游走;韦辰撑起身子,召唤系统在识海深处发出警报;老顽童的锁链自动缠上手腕,酒葫芦里的酒液全部蒸发,凝成攻击形态;银月的银毛根根竖起,尾巴上的林羽灵体突然变得凝实——那是危险到极致时,灵识的本能反应。
"这门后......"韦辰望着门中央逐渐泛起的红光,声音低得像叹息,"比魔将可怕十倍。"
彭瑶握住他的手。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玄甲缝隙传来,带着神王血脉特有的灼热。
老顽童弯腰捡起酒葫芦,酒液重新在葫芦里翻涌;银月甩了甩尾巴,林羽的灵识稳稳落在她头顶;金色巨龙留下的龙鳞在众人脚边发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青铜门后的轰鸣越来越近。
没有人说话。
他们望着那扇门,望着门后翻涌的红光,望着彼此眼中的坚定——就像无数次面对绝境时那样。
神墓的风突然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血污与碎鳞。
某片龙鳞撞在青铜门上,发出清越的响声。
门,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