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明白,书记。”
“我们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团结同志,努力生产,不给集体添乱,争取多做贡献。”李建功立刻表态。
“嗯。”王建国点点头,“今天这事,就到这里。
何作深,你作为学习小组长,要多做促进团结的工作,不要听风就是雨。
“李建功,你们干得不错,但也要注意影响。都回去吧。”
“是,书记/队长。”两人应道。
何作深满脸不甘,但又不敢再说什么,狠狠瞪了李建功一眼,转身走了。
李建功向王建国和张卫东再次道别,带着王铁柱走出了大队部。
走出院子,王铁柱长长舒了口气,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建功哥,刚才可紧张死我了。何作深那王八蛋,真能编。”
李建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经过这次,大队领导心里更有数了。何作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我还是气不过。菜地肯定是他祸害的。”王铁柱愤愤道。
“没证据,先忍着。”李建功眼神深邃。
“不过,他这么一闹,也好。
以后咱们再干什么,只要占着理,大队反而会更支持咱们。
因为他何作深已经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回到住处,柳如烟、赵胜男等人都焦急地等在那里。见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李建功简单说了说大队部的情况。
“何作深这个小人。”赵胜男骂道,“就会背后捅刀子。”
“这次他没讨到好。”柳如烟分析道。
“反而让大队领导更清楚谁在干事,谁在捣乱了。不过,经此一事,他肯定更恨我们了,以后更要小心。”
“没错。”李建功点头,“守夜不能松懈。
另外,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房子内部尽快收拾利索,菜地要看好,最重要的……”
他看向柳如烟:“那些种子,一定要保护好。
“这是咱们明年能不能站住脚的关键。”
柳如烟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明白。”
大队部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无形的压力更大了。
李建功赶紧现在必须尽快拿出更实实在在的成果,才能彻底站稳脚跟。
接下来的日子,李建功更加忙碌。
白天参加集体劳动一点不松懈,下工后就扑在自己的“事业”上。
房屋内部逐渐完善,土炕盘得结实暖和,简易的桌椅也做了出来。
菜地在精心照料和轮流守夜下,安然无恙。
播下去的种子,在深秋的寒意中顽强地拱出了嫩绿的幼芽,虽然还很小,但那一星半点的绿色,在灰黄的土地上格外醒目,给所有人带来了莫大的希望。
李建功又去了两次公社。
他没再去供销社总社碰钉子,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农机维修站的吴师傅那里。
他每次去都不空手,有时带几个鸡蛋,有时带点自己晒的鱼干,东西不多,是个心意。
他也不多话,就是看吴师傅干活,偶尔搭把手,递个工具,问些看似外行却切中要害的问题。
吴师傅一开始还有些疏离,但见李建功是真想学,手脚也勤快,慢慢话就多了起来。
从拖拉机引擎的原理,到常见故障的判断,再到一些简易农具的维护和改造,吴师傅懂的真不少。
李建功学得飞快,很多道理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让吴师傅啧啧称奇。
“你小子,脑瓜子是真好使。比站里那几个学徒强多了。”
一次修好一台水泵后,吴师傅难得地夸了一句。
“是师傅您教得好。”李建功谦逊道,“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挺有意思,也实用。
咱们农村,就靠这些铁疙瘩提高效率呢。”
这话说到吴师傅心坎里了。
他是个技术痴,最喜欢的就是捣鼓这些机器。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近了不少。
李建功也从吴师傅那里,零星听到一些消息。
比如哪个大队的柴油机坏了急需配件,
哪个公社的供销社最近到了一批处理价的废旧铁丝、轴承,哪个厂子的废料堆里可能有能用的边角料……
这些信息,对别人可能没用,但对有心人李建功来说,都是潜在的资源和机会。
他默默记在心里。
天气越来越冷,地里的活基本结束了,进入了农闲时节。
知青们的集体劳动也减少了,大多时间是在学习、整理内务。
李建功却闲不下来。
他召集核心的几个人开了个小会。
“冬天了,地里没活,但人不能闲着。”李建功说.
“我琢磨了几件事,大家商量商量。”
“第一,学习。
咱们不能光低头干活,也得抬头看路。政治学习不能落下,这是根本。
另外,我建议咱们自己组织起来,学点实用的东西。
比如,我跟维修站的吴师傅学了点农机和农具修理的皮毛,可以跟大家讲讲。
柳如烟文化高,可以教大家认更多的字,学点简单的算术、记账。
赵胜男懂点泥瓦、编织,也可以教教大家。有一技之长,到哪都饿不死。”
“第二,搞点冬季副业。
男同志可以试着编些筐、篓、席子,用的材料可以去山上割荆条、芦苇。
女同志可以纳鞋底、缝补衣服,或者学学简单的缝纫。
做出来的东西,咱们自己能用,有多的,看看能不能跟老乡以物易物,换点咱们需要的东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规划明年。
菜地只是第一步。
如果咱们的良种试验成功了,明年开春,我想跟大队申请,包下更大片的荒地或者边角地。
专门用来种高产作物。不光自己吃,有余粮可以交给集体,换工分,或者……”
他压低声音,“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另外,养殖也得琢磨,鸡鸭鹅猪,哪怕先少养点,慢慢来。”
他的想法很大,但一步步很清晰。
柳如烟听得心潮澎湃,她发现李建功的目光已经不仅仅停留在吃饱穿暖上,而是在谋划更长远的发展。
这种前瞻性和行动力,让她既钦佩,又隐约有些担忧步子太大,会不会有风险?
赵胜男则是跃跃欲试:
“我看行。编筐织席我见过我娘弄,不难学。总比闲着浑身难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