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有拖拽的痕迹，方向朝着知青点后面那条小河沟。 李建功眼神一凛，没有声张，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小河沟边，月光下，两个人影正在鬼鬼祟祟地想把青石板推进河里。 正是何作深和赵红兵！ “妈的，这石头真沉！”赵红兵喘着粗气。 “快点！推下去就完事了！明天看他们拿什么垫地基！”何作深一脸阴狠，“敢跟老子作对，老子让你什么都干不成！” 眼看石头就要被推下河沟。 “二位，忙呢？”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何作深和赵红兵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只见李建功抱着胳膊，靠在河边一棵老柳树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月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却让人心底发寒。 “李、李建功！你……你怎么在这儿？”何作深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我的石头，我过来看看，很合理吧？”李建功慢悠悠地走过来。 “倒是你们二位，大晚上不睡觉，帮我搬石头到河边，这是要……帮我洗石头？” 赵红兵脸色涨红，梗着脖子：“你胡说什么！这石头是你家的？写你名字了？” “哦？”李建功走到青石板旁，用手摸了摸，。 “今天下午，我在石头上做了个记号，防的就是有人手脚不干净。” 他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凹痕：“看，这是我用斧头背敲的，是个‘李’字简划。 要不，咱们拿去大队部，请王书记和张队长一起鉴定鉴定？” 何作深和赵红兵的脸瞬间白了。 这年头，偷盗集体财产（虽然石头是李建功他们从荒坡自己挖的，但理论上荒坡也是集体土地）可是重罪，轻则批斗游街，重则送去劳改。 他们只是想给李建功添点堵，没想到对方心思这么缜密，还留了后手！ “你……你血口喷人！”何作深还想狡辩，但底气明显不足。 李建功懒得跟他们废话，上前一步，一只手抓住一块青石板边缘。 那两块石头，每块少说一百五六十斤，刚才何作深和赵红兵两人推都费劲。 只见李建功腰腹发力，手臂肌肉贲起，低喝一声：“起！” 两块青石板，竟被他硬生生同时提起离地！ 虽然只是提起一尺多高，且明显用了全力，脸都憋红了，但这一幕，已经足够吓破何作深和赵红兵的胆。 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建功提着石头，一步一步走向他们，脚步沉重。 “石头，我拿回去了。” “今晚这事，我就当没看见。” “但是，”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刮过两人惨白的脸，“没有下次。” “如果我再发现工地少了一根草、一块土，或者我的人出了任何‘意外’……”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彻骨： “我就把你们俩，像这石头一样，一只手一个，拎到王书记面前。 你们猜，到时候，是我这个能干活、能带人自力更生的先进典型说话管用，还是你们两个偷奸耍滑、破坏生产的害虫说话管用？” 何作深和赵红兵冷汗涔涔，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们毫不怀疑李建功真干得出来，也有能力干出来。 “滚。” 李建功吐出一个字。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李建功缓缓放下石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 刚才那一下，也是强撑。同时提起两块，是他的极限了。 不过，震慑效果达到了。 他相信，短时间内，这两只苍蝇不敢再来捣乱了。 解决了内部隐患，李建功把目光投向了材料。 这天，他特意请了半天假（用之前超额完成的工分抵扣），去了公社的砖瓦厂。 砖瓦厂比林场气派，高大的砖窑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和泥土的气息。 李建功找到负责的师傅，递上大队的批条和自己的“工分兑换申请”。 那师傅看了看批条，又上下打量李建功几眼： “知青自建房？你们胆子不小啊。 砖瓦可以换，但价格不便宜，而且要用粮食或者现钱抵工分，大队白条不行。” 这是规矩，李建功早有预料。 “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 李建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们第一批要得不多，先换五百块青砖，一百片瓦，试试手。我用这个抵一部分。” 他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角。 里面是两张大黑拾，还有几张粮票。 这是系统新手礼包给的五张大黑拾剩下的，粮票则是他这几天在公社偷偷用系统签到得到的“富强粉”跟一个老乡换的（极少量，不敢多换）。 老师傅眼睛一亮，迅速看了看四周，把小布包接过捏了捏，脸色缓和不少。 “行，小同志有诚意。不过五百砖一百瓦，够干啥的？” “先起一间试试，练练手。”李建功笑道，“等手艺熟了，后续还得麻烦师傅。” “成！”老师傅爽快地开了条子，“去三号窑那边拉，就说李师傅让的。 不过话说前头，砖瓦质量我们管，但运回去、怎么用，我们可不管。” “明白，谢谢李师傅！” 离开砖瓦厂办公室，李建功没有立刻去拉砖，而是绕到巨大的砖窑背后，堆放着成品砖瓦的场地。 手掌抚过还带着余温的青砖，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检测地点：红旗公社砖瓦厂！是否进行签到？】 “是！”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优质青砖（1000块）】 【恭喜宿主获得：机制红瓦（500片）】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泥瓦匠技能书×1】 李建功心脏狂跳！ 一千块砖！五百片瓦！直接翻倍！ 还有技能书！ 他立刻选择学习【初级泥瓦匠技能书】。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大量关于选砖、和泥、砌墙、勾缝、上瓦的知识和肌肉记忆凭空出现。 虽然只是“初级”，但在这个时代，够用了！ 至少，当个技术指导绰绰有余。 他按捺住激动，只拉了兑换的五百砖一百瓦，用借来的板车，吭哧吭哧地往回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