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建功的回答让赵胜男愣住了。
“你知道?你知道还干?”赵胜男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地基少说得干半个月,你们三个,一个月都够呛!”
“如果用这个呢?”
李建功忽然从身后拎出一把斧头。
月光下,斧头泛着青铜般的暗沉光泽,斧刃却亮得晃眼,线条流畅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赵胜男是识货的,她家里大伯就是木匠,她从小见过不少好工具。
可眼前这把斧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质地和做工。
“这、这是哪来的?”赵胜男的声音都变了调。
“家里带来的。”
李建功面不改色,“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这谎扯得脸不红心不跳。
系统出品,可不就是“祖传”的么,祖传自另一个时代。
柳如烟和白雪也凑过来看。
柳如烟伸手想摸,李建功却轻轻移开:“刃口太利,当心。”
不是他小气,是这高级鲁班斧的属性介绍里写着“削木如泥”,他真怕柳如烟手指轻轻一碰就见血。
“光有好斧头有什么用?”
赵胜男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嘴硬道。
“这是夯地基、垒墙的活儿,不是砍木头……”
她话没说完,李建功动了。
他走到一处土坡前。
那是规划中需要铲平的地方。
土坡上还盘着老树根,石头**。
李建功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斧,没有用砍,而是用斧背,对着那块凸起的大石头,猛地一砸!
“轰!”
一声闷响,不像金属砸石头,倒像是重锤夯地。
那块少说百十来斤的石头,竟被他一斧背砸得松动,连着下面的泥土树根,整块儿塌下去一截!
尘土飞扬。
赵胜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
白雪直接“哇”地叫出声。
这哪是斧头?
这是人形夯土机配了神兵利器!
李建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心里也暗暗吃惊。
这鲁班斧的“省力80%”真不是盖的,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只用了两成力,效果却堪比全力挥镐。
更重要的是,斧头传来一种奇特的反馈感,让他能精准地把握发力的角度和落点。
“现在,”李建功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赵胜男。
“你还觉得我们三个人干不了吗?”
赵胜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李建功手里的斧头,又看看那个被一斧头砸塌一块的土坡,最后目光落在李建功那张平静却充满力量感的脸上。
心里那点不服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大半。
“你……你这斧头,邪门。”
赵胜男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工具好,不如会用的人。”
李建功把斧头往地上一杵。
“赵胜男,我听说你家里有亲戚干泥瓦匠,你懂点儿门道。
我们现在缺人手,更缺懂行的人。你愿不愿意加入?”
他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没有花言巧语,就是直来直去。
赵胜男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
加入?那就等于站到了何作深、赵红兵那些老油条的对立面。
而且这事成败未知,万一干到一半黄了,白白浪费力气不说,还得被人笑话。
不加入?看着眼前这实实在在的进展。
听着李建功那句“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个独立的单间”,心里又痒得厉害。
她也是个姑娘,也爱干净,也想有个不被人打扰的地儿。
柳如烟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开口:
“胜男,李建功是认真的。批条你也看见了,地有了。
工具,他也有。
现在就差肯干活的人。
我们女知青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挣个好住处?
非得挤在那破屋子里闻臭气、听磨牙?”
这话说到赵胜男心坎里去了。
她性子泼辣,可不代表她喜欢那种毫无隐私的环境。
白雪也拽着她的袖子晃:
“胜男姐,来嘛!建功哥可厉害了!跟着他干,准没错!”
李建功没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他知道,对于赵胜男这种性格的人,逼不得,得她自己想通。
终于,赵胜男一跺脚,像是下了多大决心:“行!我加入!
不过咱可说好了,要是干不成,或者分房子的时候不公平,我可不依!”
“放心。”李建功笑了,“规矩咱们一起定,干活按出力多少算,绝对公平。”
“那现在要我干啥?”赵胜男是个急性子,既然决定了,立刻就要上手。
李建功也不客气,指着那片荒坡:“你是懂点的,帮着柳如烟一起,把房屋的具体尺寸、布局再细化一下。
怎么排水,朝向怎么更暖和,门开在哪,这些你给提提意见。
白雪,你去继续清场,把小的碎石杂草清理干净。”
“那你呢?”三个女人齐声问。
李建功掂了掂手里的鲁班斧,看向那片需要平整的土地,眼神锐利。
“我先把最难啃的这几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明天一早,咱们要让所有看笑话的人,看到一片像模像样的地基轮廓!”
这一夜,后山荒坡上,“哐、哐、哐”的闷响,断断续续响了很久。
李建功没蛮干,他利用鲁班斧的省力和精准,专挑关键节点下手。
撬松大石,斩断深根,把高低不平的坡地,一点点削平、夯实。
汗水浸透了单衣,手掌磨出了水泡又磨破,但体内那股来自天桥大力丸的暖流始终在缓缓运转,修复着疲劳,补充着体力。
到后半夜,一片大约百来平米、相对平整的土地,已经初具雏形。
柳如烟和赵胜男打着哈欠,强迫自己根据现场地形修改图纸。
白雪熬不住,靠着块大石头睡着了。
李建功停下斧头,看着初升的朝阳给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镀上金色,胸中豪气顿生。
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上工,李建功依旧生龙活虎,开荒的进度一骑绝尘,把记分员老张看得直嘬牙花子。
何作深和赵红兵凑在一起嘀咕。
“看见没?那小子昨晚肯定在后山折腾到半夜,今天还这么有劲,属骆驼的吧?”
赵红兵揉着还有些隐痛的手腕,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