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想了想，回话道：“培训不着急，你再去印一些宣传材料，印上些美女图片和电话号码，上面就写：都市的夜晚，寂寞的人，用说话来取暖。 让妹子们去中关村那几栋破楼里发一发，街头巷尾的电线杆子上也贴一些。 目标人群，猥琐、油腻的中年大叔和面相忠厚、内心闷骚的技术男。” 网吧老板都震惊了，终于舍得抬起头，把烟屁股狠狠摁在烟灰缸里，双眼精光爆闪望向面前的小年轻。 心里禁不住嘀咕：这是个什么妖孽啊？莫非是个鸡头？ 电话那头的谭斯嘿嘿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精准营销对吧？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办。” 杨帆看一眼老板，笑笑，又问道：“你咋没去军训啊？” 谭斯臭屁道：“负责给我们学校练体儿的竟然是刘敬伟刘老大，你说这不巧了么，我跟大刘打了声招呼，他就给我放羊了。” “那还真巧，老刘来京城工作了？” “嗯，上个月调到京城军区来的。”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办吧。” 杨帆挂断电话。 网吧老板递过来一根烟，低声问他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就搞了个声讯台。” 杨帆把烟接过来点上，抽一口后说道：“电话交友，排遣寂寞，老板知道吧？” “知道，知道！改开后，社会发展得快，人们的思想进步的也快，当谈性不再是禁忌，一个个带有精神的肉体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哟呵！ 老板你是个文化人儿啊。 杨帆乐了，点头道：“这话没错，精神上面的富裕也是社会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 老板冲他竖起大拇指，又问道：“这买卖不少挣吧？” “我们也是刚进入这一行，挣多挣少还没个数。” “嘿嘿，兄弟你还瞒着我，这就不厚道了……回头再过来时，把你那宣传单给我带点儿，我也帮你宣传宣传。” 杨帆又是一乐，“感谢老板支持，回头给你拿过来。” 我还看不透你，帮我宣传，分明是你自个儿要排遣夜的寂寞。 哈拉了几句，杨帆也不上机了，结完账走人。 如此又过了几天。 杨帆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一直没去破楼里看看。 谭斯回来后跟杨帆提了一嘴说，姑娘们干劲十足，尤其是苏语棠和陶杏儿俩人，跟打了鸡血一般，那叫一个奋勇争先。 杨帆表示对姑娘们的工作态度很满意。 一周后，营业执照下来了，电信局的审批手续也顺利通过。 杨帆这才出现在破楼那间一百三十平米的杂物间里。 办公室面积虽小，却被收拾得利利索索。 一间办公室里，摆了十张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摆放着一部电话，一张空闲的桌子上摆放着声讯设备——信号传输器、扩音器之类的。 杨帆进去看了看，深感满意，又抹身出来走到外间，见大办公区只有四张办公桌，一套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个大黑板，便明白这是管理人员办公的地方。 经过又一轮招聘，谭斯又补录了四个姑娘。 十六个环肥燕瘦、各具特点的女菩萨们站在中央，媚眼如丝望住杨帆。 换了一般人，早特么说话结巴、腿肚子转筋了。 但杨帆是谁，他是个拔根眼睫毛都能当哨吹的主儿。 他一点也不慌，淡定自若地扫过每一张娇艳的面容，又看看谭斯，和今儿特意装病请假过来的聂鹏飞和冯楠。 冯楠这姑娘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认为杨帆干的这事儿还是挺有意思的，臊眉耷眼加入进来。 杨帆也没背着这几位，从兜里摸出一沓小册子来发给姑娘们，道：“今天正式开始培训，你们手里拿着的是我前几天编写的《话术手册》。 现在不着急看…… 正式培训之前，我再详细说一遍工作性质。” 冯楠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过去几本手册，还白了他一眼。 杨帆笑笑，走到黑板前，又扫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在苏语棠和陶杏儿身上短暂停留。 嗯，不光谭斯，他也最看好这两位菩萨。 “站在这里的有18个人，实话说有几个我是不看好的，最终谁能留下来，全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如果都能通过，那最好，谁通不过，我也只好说声抱歉了。” 他淡定的一批，“好了，都找位置坐吧，下面正式讲课。” 姑娘们各自坐下了。 谭斯和聂鹏飞对视一眼，鬼鬼祟祟的样子。 冯楠则一脸好奇，期待着杨帆接下来会有些什么惊人之语。 杨帆拿了根粉笔，写下五个大字：夜空不寂寞！ “这是我们这个栏目的名字。” 他说道：“声讯聊天服务，说白了就是陪聊。是个人都会说话，哑巴除外，但说好听的话，就不见得人人都会了。 能把话说得漂亮，让人心情愉悦，更是难上加难。 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打进电话来的人提供情绪价值，哄他们高兴，让他们跟你们多聊几分钟。 因为，每多聊一分钟，我们就能多挣一笔钱。” 这笔钱是多少呢？ 两块。 一分钟三块钱，电信提一块，两块给声讯台。 当然，挣多少钱他肯定不能跟姑娘们说，这是商业秘密。 菩萨们不住点头，都听得很认真。 杨帆继续道：“说话是需要技巧的，现在我就详细给大家讲解一下。 一个人把电话打进来，除了极个别人一上来就问你胸大不大，屁股翘不翘，线下约不约的，都会经过一个由陌生到渐渐熟悉的过程。 这个过程又分成若干个阶段，我们一个一个说。” 杨帆又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1，如何打招呼。 “打进电话来的基本上都是男的……” 话没说完就被陶杏儿打断了：“老板，万一有女的呢？” 杨帆看着她，笑笑，道：“当然不排除有女的，真有女的打进来，你先说声稍等，然后让谭经理或者聂经理替你接听。” 陶杏儿嘿嘿一笑，道：“好主意。” 谭斯、聂鹏飞相视无言。 杨帆又道：“当一个男同志打进电话来，你们必须先开口，可以说你好，活泼点的可以说哈喽、嗨~ 男同志嘛，大多腼腆，即便你们先开了口，他们只会干巴巴回你一个哈喽或者嗨，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你们打完招呼后，要马上找到下一个话题。 那么，说什么呢？ 大家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