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一走，同学们也跟着一哄而散。 杨帆走出教室后，聂鹏飞追了出来，贱兮兮一笑，问他：“估了多少分？” 杨帆笑道：“580上下，你呢？” “550左右，兄弟，多谢了啊。” “客气话就甭多说了，把这事儿烂肚子里就行。” “晓得。对了，还没问你呢，打算去哪？” 杨帆说道：“北科大。” 聂鹏飞踌躇了片刻，道：“我这个分数，不保险吧？” 杨帆拍拍他的肩头，道：“相信我，一定没问题的。” “你说没问题，那指定就没问题了。” 走到校门口，聂鹏飞又问道：“要回南和了吗？” 杨帆点头道：“嗯，明天回去，16号再回来。” “那今晚聚聚，算给你送行？” “行啊，去我那小院吧，叫上谭老二，正好有事情跟你俩说。” “啥事啊？” 杨帆看看四周乌泱乌泱的学生，道：“晚上再说吧，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聂鹏飞点点头，跟杨帆道别后朝西边滚了。 杨帆回到小院，走进房间，往书桌前一坐，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嗯，就是轻松。 重生回来20多天了，除了一开始的迷茫，后来备考的紧张，直到今天，他才感觉到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轻松自在。 父母事业有成、身体健康，自己风华正茂、帅气逼人，好友依然傻了吧唧、没心没肺，国运昌隆…… 90年代啊，这是个**的年代，又是迈向新时代，旧事物向新科技更新迭代的年代。 到了90年代末，下海大潮偃旗息鼓，创业风潮席卷全国，一帮先富起来的家伙们正忙着把自己包装成企业家，忙着在各自的领域内建立规则和秩序，顺便探探头，看一眼领域外还有什么好捞的。 社会资源被瓜分到今天，若还有两个领域能造就大批富豪的话，毫无疑问是房地产和互联网。 这两个领域会成为新型资本集团抢夺的对象。 杨帆想着，拿起纸笔奋笔疾书。 几天来，他零零碎碎记录了一些想法，经过完善，最终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创业脉络。 刷刷刷写完最后一笔，他拿起来看了看，嘀咕道：“就靠你挣第一桶金了。” 赚钱嘛，不丢人！ ……………… 一觉睡到四点半钟，杨帆是被聂鹏飞和谭斯的摇晃下苏醒过来的。 哥俩带了些吃的喝的，等杨帆洗了把脸递给他一瓶冰啤酒，开喝。 聂鹏飞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来递给杨帆，道：“我不替你保存了啊，你自个儿拿着吧。” 杨帆也没接，拍了拍信封说道：“你先收着吧，这4500块钱就当是咱仨的创业资金了。” 谭斯拿走500，请刘哥几个吃了顿饭。 “大杨，你老说创业创业的，想好干点啥了没？”谭斯问道。 聂鹏飞也好奇地望着他。 “今儿叫你们俩来就是说这个的，弄个声讯台，这主意怎么样？”杨帆喝了口酒，通透！ “声讯台？就是那种……我靠杨帆你要搞黄色！”聂鹏飞咋呼道。 噗！ 谭斯刚喝到嘴里的啤酒一扭头全喷了，被呛得一阵咳嗽，然后目瞪狗呆望着杨帆。 声讯台嘛，是个正常男人都打过，接电话的女菩萨们声音都很温柔、很好听，还会主动跟你说些挑逗性的话题。 从地狱偷渡来的小魔女啊、让你体会触电的感觉、采蜜的蝴蝶快点来、寂寞就打我、爱浪的感觉、今夜我是你的新娘、你说你行之类的…… 说白了这就是最初形态的语音聊天服务，简称：陪聊。 大概在90年代初，粤省出现了第一家声讯台。 功能不多，可以点歌，查天气，查股票信息等。 但是第一个月就挣了20万。 从此以后声讯台全国开花，业务也多种多样起来。 比如高考查分，其实大家拨打的电话就属于声讯台的业务范围。 这年头正是声讯行业最卷的时期，擦边球已经不算啥了，有一个词特别流行——空爱。 就是隔空做的意思。 更有甚者，打电话约线下。 这一行大钱不好挣了，有个好策划，还能挣两年小钱。 但杨帆的目的不在于挣多少钱，他最终的目的是通过声讯台积累客户，为将来的转型做准备。 “你俩什么眼神儿啊，别一提起声讯台就联想到搞黄色，我可是个正经人。” “嗯，你正经起来不是人！” “所谓正经人，只不过是给你搞黄色事业扣上了一顶金光璀璨的帽子罢了！” 哇！ 你俩简直是我肚子里的两条虫子啊。 杨帆又喝口啤酒，道：“就说你俩干不干吧。” 聂鹏飞：“能挣钱？” 谭斯：“能挣大钱？” 杨帆马上画大饼：“一分钟三块钱，电信和我们各拿一半，多了不敢说，一年百十万不难。” 聂鹏飞面带猪相，其实心头嘹亮：“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干啊！” 谭斯帅气的脸上也一片通红：“派活吧杨子，需要干点啥大哥你千万别跟我俩客气！把我俩当驴使也没问题！” 杨帆站起身，从书桌上拿了几张纸递给两人，坐下后说道：“首先说，租个房子，越隐蔽越好。” 聂鹏飞插话道：“明白，这种地儿好找，我来办。” “第二，去电信局搞定审批手续，还要安装几部电话，购买一些声讯设备。”杨帆拿起根鸡腿啃了一口。 “电信局我有熟人，我搞定，设备我争取从电信局搞一些。” 谭斯想了想，又道：“几部电话不够用吧？” 杨帆苦笑道：“一部电话1200，咱们手里就这点钱，安不了多少，三部吧，然后每部电话再弄几个分机号，问题就解决了。” 谭斯一乐，道：“丫都算计到骨头缝里了。” 聂鹏飞也夸他道：“资本家的嘴脸暴露无遗啊。” 杨帆哈哈一笑，继续道：“没办法，创业艰难百战多啊。 最后是招人，标准我都写到纸上了，你俩去印些招聘单页，完了找几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电线杆子上贴一贴。” 哥俩撇着嘴，看一眼纸上的招聘条件：本公司诚聘热线服务员，要求形象好，气质佳，嗓音动听，月薪2000起，上不封顶，有意者请联系巴拉巴拉…… 噫！ 你还说你不是搞黄色，这招聘条件就差把“色艺双绝”写纸上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嘿嘿嘿笑了起来。 聂鹏飞说：“合着你啥都不管，就当个甩手掌柜的。” “我不是得回家待一段儿么，等16号回来再跟你们一起弄。” “哦，也行吧，前期我俩先运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