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总部，陈默并没有立刻去公司安排的新住处。 他先去了一趟医院。 老王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除了身体还很虚弱，性命已无大碍。 医生翻来覆去地检查，也只能将他的奇迹生还归结为“求生意志顽强”。 陈默隔着玻璃窗看了他一眼，没有进去打扰。 徐三已经处理好了一切，老王这次算工伤，不仅所有医疗费全免，还会有一大笔抚恤金和长达一年的带薪休假。 也算因祸得福。 确认了搭档没事，陈默才放下心来，打车前往自己的新家。 那是在燕京二环内的一个高档小区，闹中取静。 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简约现代，各种家电一应俱全，冰箱里甚至都塞满了食物和饮料。 哪都通的办事效率，确实没得说。 陈默把自己扔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在做梦。 穿越、社畜、生死危机、系统、响雷果实、秒杀全性、面见赵董、成为临时工……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复盘昨晚的战斗。 说实话，赢得侥幸。 如果不是廖牙那几个人过于自大，给了他吃果实的时间，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他在获得力量后，打法也极其粗暴。 一千万伏特放电、雷指、神之制裁、两亿伏特雷神…… 全都是照搬海贼王里艾尼路的招式，追求极致的破坏力，大开大合。 用赵方旭的话说，就是“粗糙”。 对付几个杂鱼还行，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比如“十佬”那个级别的，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必须系统地开发果实能力。” 陈默喃喃自语。 他坐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开始回忆海贼王里，那些强者是如何锻炼恶魔果实能力的。 他将开发的方向，大致归纳为三条路。 第一条路：【形态与应用】。 这是最基础，也是最多变的一条路。 响雷果实的能力是雷电，而雷电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形态和应用方式。 比如，将雷电塑造成武器。 艾尼路曾将雷电化作一杆黄金三叉戟，既能导电，又能进行物理攻击。 自己或许可以尝试塑造出雷电长矛、雷电刀剑，甚至雷电盾牌。 再比如，利用雷电的高温。 艾尼路可以用雷电进行冶炼，将黄金塑造成各种形状。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能力来做饭？ 无明火，零油烟，精准控温，米其林大厨都得馋哭。 或者，用来焊接？修理电器？ 甚至，像昨晚救老王那样，利用生物电流进行医疗。 这条路往下走，潜力无穷，能让响雷果实的能力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做到真正的“掌控”。 第二条路：【威力与范围】。 这条路简单粗暴，就是不断提升自己输出雷电的上限。 艾尼路的电压可以从一百万伏特，一路提升到两亿伏特。 攻击范围可以从单体的“雷指”，扩大到笼罩整个空岛的“万雷”和“雷迎”。 这是硬实力的体现。 一力降十会。 只要我的电压足够高，范围足够广，任何技巧在你面前都没有意义。 陈默觉得这条路也必须走下去。 毕竟，火力不足恐惧症是刻在每个男人基因里的。 他现在的上限，大概就是两亿伏特，再高就有些勉强了。 必须想办法继续提升。 或许可以通过不断放电，再恢复，类似健身增肌的方式来锻炼。 第三条路：【感知与领域】。 这是最高级的一条路。 在海贼王里，艾尼路结合响雷果实的能力，开发出了一种名为“心网”的招式。 也就是见闻色霸气。 他可以将自身的电波释放出去，覆盖整个空岛，通过电波的反馈，来感知岛上所有人的位置、对话，甚至心跳。 这简直就是一个活体雷达。 在战斗中，可以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 在侦查中，可以轻松获取海量情报。 在日常生活中……可以有效防止被查水表。 “心网，这个必须得优先掌握。” 陈默下定了决心。 相比于前两条路，心网带来的综合提升是最大的。 在这个陌生的异人世界，情报和感知能力，有时候比单纯的破坏力更重要。 说干就干。 陈默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闭上了眼睛。 他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电磁波，从自己身体里释放出去，向四周扩散。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一圈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缓缓**开。 下一秒，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嗡——！】 他的大脑仿佛被几百个大功率音响同时轰炸，瞬间一片空白。 墙壁里电线的滋滋声、楼上住户电视机的电流声、隔壁邻居手机充电的嗡嗡声、WiFi路由器的信号波动、空气中游离的静电…… 无数种杂乱无章的电磁信号，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感知。 “呃……” 陈默闷哼一声，脸色发白，连忙切断了电磁波的释放。 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脑袋针扎一样疼。 太乱了。 现代社会，到处都充斥着电磁信号，比空岛那种原始环境复杂一万倍。 直接照搬艾尼路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自己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流。 “必须……筛选。” 陈默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像雷达一样全频段扫描，必须设定一个“频道”。 一个只属于“生命”的频道。 生物电。 每个生物，体内都有微弱的生物电流。 心跳、大脑活动、神经信号传导，都伴随着生物电的产生。 这种信号，和人造的电磁信号，在频率和波形上，肯定有区别。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学会分辨、捕捉这种独特的信号。 陈默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更加专注。 他不再试图感知所有的电磁波，而是将自己的感知凝聚成一根细细的“探针”，在周围杂乱的信号海洋里，小心翼翼地搜寻着。 就像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努力去听清一个人的心跳声。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陈默平稳的呼吸声。 突然。 他的“探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富有节律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很细，就像夏夜里蚊子的振翅声。 陈默立刻将全副心神都集中了过去。 他“看”到了。 那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只苍蝇。 它正停在不远处的窗帘上，懒洋洋地搓着自己的前腿。 他能“听”到它翅膀的每一次微小振动，能“感受”到它体内那微不足道的生物电场。 在陈默的感知世界里，这只苍蝇就像黑夜中的一盏萤火，虽然微弱，却清晰无比。 成功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虽然现在他能感知的范围还不到五米，而且只能捕捉到苍蝇这种小东西。 但这无疑是“心网”的雏形！ 是迈向“神”之领域的第一步！ 他有预感，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有朝一日，整个燕京城，都将笼罩在他的“心网”之下。 到那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将无所遁形。 就在陈-默沉浸在喜悦中时，他放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在疯狂闪烁。 这是哪都通最高级别的紧急警报。 陈默心中一沉，立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徐三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陈默……出事了。” “津门，第七号物资中转站，被血洗了。” “全员……无一生还。” “现场，留下了一句话。” 徐三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为陈默之报。全性，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