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连滚带爬讨灵芝
嗖——
削尖的竹箭带起一阵破空声。
陈阳耳尖一动,抓上灵芝,撒丫子就跑!
好家伙,栓子这兄弟能处,有事是真上啊!
“噗嗤”一声,竹箭狠狠扎上了熊瞎子的肥腚。
吼!
不等陈阳跑出十几米,一道震天动地的咆哮瞬间炸响在山里。
盖在松树上的雪和冰棱扑簌簌地掉。
头皮发麻的冰裂声更是让人耳朵发尖,熊瞎子受不了剧痛,猛地从冬眠中惊醒。
那双瞪圆的黑眼直勾勾锁定陈阳,浑身棕黑色的熊毛倒竖。
陈阳甚至能闻见这畜牲嘴里的腥臭味,牙关紧咬,“栓子,跑!”
这熊瞎子比他想象中的还大,起码有三百来斤!
比上回用老套筒打的野猪还沉。
张大栓抱着弓弩,拔腿就跟在后面狂奔,“阳哥,快点!这畜牲疯了!”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熊瞎子疯起来可不管不顾。
毕竟这畜牲是出了名的凶悍,惹急眼,把野猪都能撕开肚子!
熊瞎子屁股上插着竹箭,疼得满地乱撞,速度却不慢。
朝着俩人就是一阵追。
那沉重的声音几乎震在两人心尖子上。
张大栓头皮都绷紧了,“我嘞个亲奶,这熊瞎子也太能追了。”
要是刘强在这儿,非得魂都吓出来不可。
那畜生离他们越来越近,张大栓的狗皮靴子都跑掉一只。
陈阳咬了咬牙,一把从空间掏出俩个大的红薯,抡圆膀子往后一扔!
这大红薯少说有个五六斤,砸在熊瞎子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然而这冰天雪地,难得的甜味却引得狗熊顿了顿,低头叼起红薯就啃。
陈阳薅着张大栓衣领,“别停,往陡坡跑!”
就是这瞬间的空档,俩人卯足劲儿的顺着陡坡往下冲。
雪渣子和碎石被踩得乱飞,刮在脸上直接带出血痕。
陈阳一路跑一路扔。
偏偏这狗熊吃的贼快,吃完就接着追。
妈的,真把他当玩意儿了?追两步就有红薯吃啊!
陈阳咬着牙,等他搞到子弹,第一个喂给熊瞎子。
张大栓扶着树,喘成了风箱,“不行了,肺都要跑炸了。”
他这腿肚子都打颤啊!
陈阳恨铁不成钢,一脚就给他踹下了陡坡,“你先下去,我马上!”
“握草!阳哥你……啊!”
张大栓猝不及防,整个身子都往下扑腾,顺着陡坡连滚带爬。
双腿一卡,直接停在了一棵老树前头。
他欲哭无泪,这回是真蛋疼了。
陈阳咧嘴一乐,“不好意思啊兄弟,没看着树。”
随后纵身直接往下跳!
后头的熊瞎子不傻,这么陡的坡不可能下来。
这样一来,俩人直接跟熊瞎子拉开了距离。
总算是松了口气。
呼呼——
冷风刮过树杈,鬼嚎似的风声听着都够瘆人的。
陈阳靠在树上缓了缓,剑眉一挑,“咋样,还成不?”
张大栓幽怨地盯过来一眼,慢吞吞地爬起来,“不中了,等咱打了熊瞎子,阳哥你得多分我十斤。”
陈阳笑得肚子疼,直接从怀里把那烂灵芝拿出来,“还好还好,根还在。”
结果张大栓一看,瞬间愣了,“不是,阳哥你惹狗熊就为了这蘑菇啊?还是个烂的。”
“你要是想吃,我从我家地窖给你搞点。”
陈阳额间青筋一跳,“屁!”
“这他娘是灵芝!”
“什么灵……嘶!真的假的?”
张大栓傻眼了。
瞪圆了眼珠子凑过来,仔细的瞧着。
陈阳看他一脸便秘样,嘴角扯了扯,“瞧见了不,这褐菌盖子厚实又油亮,还有香味儿呢!”
“要不是那狗熊没啃完,咱也捡不着这漏儿。”
张大栓真服了,诚心竖起个大拇指,“牛。”
要换作是他,放在眼前也认不出来这是灵芝。
陈阳跟他勾肩搭背的下山,“等哥进城一出手,咱哥俩平分!”
张大栓憨厚地挠了挠头,“俺也没出啥力。”
但陈阳既然说了,就一定会给他。
栓子脑袋发实,这么些年都本分种地,从来不惹事。
当年自己被陈洪军欺负的喝尿,是栓子拿着砖头冲上来护着他。
现在陈阳不傻了,这兄弟情他不能丢!
随后俩人一路下了山。
看见村口,张大栓这才彻底放心,“总算回来了,不然我这总悬着一口气。”
“那熊瞎子要是再快两步,咱就得交代在山上了。”
陈阳笑着给了他一拳头,“咱运气好,赶上畜牲冬眠反应慢,还带着伤。”
“真要是遇上平时的熊瞎子,今天可就悬了。”
说完,也正好到了家门口。
陈阳顿住脚,刚要走却见张大栓抱着弓弩不松手。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不舍,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阳哥,这弓弩……嘿嘿,能给俺不。”
“好用还结实,削尖的竹箭都能扎穿熊皮,俺实在是稀罕。”
陈阳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惦记上了,“喜欢就拿回去,送你了。”
张大栓眼睛瞬间亮了,“谢谢阳哥!”
这可是陈阳亲手做的好东西,比村头老木匠还精细!
他以前在爷爷手里见过一把,没陈阳这个杀伤力大。
要是有这家伙,进山再看见狼,他找个高处一趴,一箭能射俩!
陈阳笑骂着给了他一脚,“跟我说啥外道话,一把弓弩而已。”
“以后进山打猎,也好有个依仗。”
光自己有家伙不成,身边这俩兄弟都得配上!
张大栓激动的眼神直发亮,连忙把弓弩抱在怀里,嘿嘿一乐,“好好好!”
“以后咱再上山,谁含糊谁孬种!”
“嘿嘿,赶明儿跟强子显摆显摆去!”
陈阳嘴角一扯,“滚吧,一天不掐你俩就难受。”
随后俩人各回各家。
陈阳刚推开自家院门就闻见一股香味。
动了动鼻子,咋好像还有香油?
巧了,苏婉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娘给你煮了面条,还卧了鸡蛋呢。”
那面条是白面擀的,看着就软乎。
这年头谁能吃得起白面条?
他家就能!
陈阳心里一暖,走过去接过碗,顺嘴问道:“你和娘吃过了吗?”
苏婉清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只是低头帮他拿毛巾擦手。
没听着回信儿,陈阳黑眸微眯,拿筷子挑面的动作一顿。
他直接迈步就往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