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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进山摸摸

这时候,林彩霞过来,没好气地瞪着门口,“呸!怎么就跟这老吩婆做亲戚,杀千刀的不积德哩!” 王寡妇要是生个带把儿的,张桂英指不定怎么炫耀呢! 女娃娃咋了?那也是他们家的种啊。 陈振国把烟杆子揣进后腰,沉着脸,“做得对,这孩子不能养。” “不然以后二房肯定会拿这事儿当把柄,没完没了。” 那一家子的德行,谁敢赌? 陈阳微微眯眼,看陈洪军那意思是不想要王寡妇了。 去母留子这一招玩得还真溜,不是人的玩意儿。 呸! …… 而另一边。 陈洪军把哭声微弱的娃往王寡妇炕头一扔,“哭哭哭,就知道哭!” “生个赔钱货还敢闹,自己伺候去!” “以后别想吃肉,过了这三天你就立马下炕伺候我娘。” 说完摔门就走,那动静震得房梁都掉灰。 王寡妇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劲。 她呆愣愣地看着陈洪军离开,眼泪珠子“唰”就落了两行,“陈洪军,你个王八蛋……我、我没法活了。” “你们一家子都不要脸!” 王寡妇哭得嗓子都哑了,桌上连口热乎水都没得喝。 身侧,那孩子刚生出来还没几个时辰,皱巴巴的,小脸红得发紫。 微弱的哭声听着人心尖发颤。 她挣扎想坐起来给孩子喂口奶,可一动弹,伤口就疼得钻心。 冷汗更是瞬间浸透了身下的褥子。 “我、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闺女,娘对不住你,让你生下来就跟着娘遭罪啊!” 她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而外头。 张桂英盘腿在炕头上,手里止不住地摩挲从王寡妇那儿搜刮来的首饰和钱票。 这里头可不止她家的。 还有这骚寡妇从上家带来的哩! 张桂英得意洋洋地挑着三角形,“丧门星!克的我家断了后,还想让我伺候?没门!” “死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你们娘俩早晚给我滚出去!” “还省得浪费粮食。” 这骂骂咧咧的话口传进王寡妇耳朵,她恨得牙根痒痒。 自己命苦,生不出带把的,可这老婆子也不是啥好东西! 怀里的孩子哭声微弱,听着就烦。 王寡妇咬着牙撑起身子,这才喂了喂孩子,“杀千刀的,连口热乎水都不给我倒。” “好,我不痛快,谁也别想好过!” 她身子虚透了,被冷风更是吹得发抖。 隔壁院里。 陈阳身上穿着件薄袄子,在院里直接抱了两摞木料。 他寻思着做个趁手的家伙,毕竟现在有枪没子弹,哥们心里虚啊! 别说进山找熊瞎子,就是碰见个老猪獾都打不下来! 而之前空间里掉落的那本高级空间秘籍,他可是学了个透。 做个弓弩还叫事儿? 而且……陈阳黑眸一沉。 明天一早就得去城郊给那老头送灵芝。 就剩一天一宿了,他总不能白拿人家的翡翠,做人得讲良心。 陈阳心思微动,多找些这样的好物件,说不准空间还能再升级! “阳哥,你这叮叮当当的是要做啥呀?” 苏婉清从屋里出来,手上端着个冒热气的搪瓷缸子。 陈阳咧嘴一乐,抱起干透的硬木,“这是我从后山找的枣木,硬实耐用。” “正好做个弓弩,往后进山好有倚仗,再给你打个狐皮做围脖!” 惹得苏婉清嗔笑一声。 两人说话的功夫,隔壁又断断续续传出一阵哭声。 女人混着孩子的,让人听着就发麻。 苏婉清一想到那个冻得发紫的小脸,就忍不住心疼,“那孩子真可怜,刚生下来就遭罪。” 陈阳顿了顿,转身看向她,认真地说道:“媳妇儿,这孩子要是没人要,咱说啥也得帮把手。” “可陈洪军啥德性?一旦开了头,往后咱家都别想清静。” 苏婉清点点头,忙把热水递过来,“我就知道阳哥重情义,唉,还是希望二婶子能早点想通吧,好好待孩子。” 指望张桂英想通? 那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呢! 陈阳没接话茬,喝了口热水,浑身都透着暖和劲儿! 随后膀子一甩,拎起凿子就干。 眨眼功夫就在木头上凿出个凹槽。 只要有家伙什儿兜底,进山还不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陈阳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弓身用枣木拼接,弓弦是拆了两条旧牛筋搓的,拉起来都“嗡嗡”响。 别看这玩意儿不起眼,杀伤力却绝对不含糊。 张大栓路过陈阳家门口,往里一瞥就挪不开眼了,扒着门框就过来,“乖乖嘞,阳哥你这手艺绝了!” 他噌噌两步就迈进院里,围着做了一半的弓弩转了两圈儿,恨不得现在就拿起来试试。 陈阳把最后一块木架拼上去,拉着麻绳捆结实,“这回进山咱就有家伙了,野猪皮也能给它穿个窟窿!” “成了,咱俩收拾收拾,这就进山。” “不打猎,主要是看看有没有熊瞎子。” 嘶……张大栓瞬间瞪大了眼,声量都忍不住拔高,“熊,熊瞎子?!” 这大粗嗓门差点让屋里头的老两口听见。 陈阳眉心突突猛跳,直接给了他一脚,“小声点!” “国营饭店那边点名要熊掌,开出的钱够给家里起个新房的!” 我嘞个亲娘—— 张大栓呆若木鸡,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够盖新房的?那得是多少钱啊! 他搓了搓手,拎起弓弩就要跟着走,结果突然想起啥似的,连忙转过头,“咋没叫强子?” 陈阳往怀里塞了几块干粮,无奈地耸了耸肩,“强子娘病了,我让他在家照看。” “咱俩去就行,今儿个不打猎,主要是摸熊瞎子的踪迹。” 张大栓点点头,瓮声瓮气应得干脆,“好嘞,这时候天亮堂,咱肯定能摸清熊瞎子的窝。” 随后陈阳瞄了眼屋里,抬脚就跟张大栓直奔后山。 一到冬天,大队的工活没多少。 大伙儿都在屋里猫冬,反正一天也赚不了俩工分。 与其农闲,还不如在家窝着。 雪渣子裹着黑泥,被冻得僵硬。 厚实的鞋底子踩在上头,咯吱直响。 张大栓性子更沉稳,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阳哥,这时候熊瞎子都冬眠呢,窝肯定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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