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气死寡妇
人儿怀里抱着厚厚的被子,心里暖流划过。
白皙红润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她缓缓低下头,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将脸贴到宽阔的后背上。
陈阳蹬车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肾上腺素迸发,恨不得现在就把车子骑到炕头!
原本路程直接被压缩一半。
很快,两人到了村口。
瞥见前头那间砖瓦房,陈阳故意放慢了速度。
果不其然,仗着有身孕就什么活也不干的王寡妇,此刻正在院里晒太阳。
手里的暖手炉让陈母一趟一趟给加了热炭。
陈阳“咔嚓”就把车子支上,把背扛在肩头,大摇大摆的往道上走。
蓬松柔软的被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一看就是新棉花打的!
王寡妇眼神顿时盯了过来,气的脸都绿了!
这傻阳还真带着他媳妇儿到城里做新被去了?
那被子一看就得用七八斤棉花!
她怎么也坐不住了,干脆腾的一下站起身,“切,做床新被子有啥了不起的,臭显摆,小心棉花里生蛆哩!”
“资本家大小姐就是毛病多,盖不得咱乡下人家的被!”
这被子一看,比自己那床还要厚很多!
王寡妇脸色难看,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但她也不敢多说,只能在自家院儿里骂。
陈阳讥讽的冷笑出声。
就是这个感觉,爽!
能拿他怎样?
别人有的,他媳妇儿只会有更多!
正好这时候赶上林彩霞从地里下工回来,手里还抓着一把腌酸菜,“诶哟,你俩咋在这站着,再把婉清给冻坏了!”
“快快快,赶紧跟娘进屋。”
说着就赶紧拉苏婉清进了院儿里。
陈阳在后头扛着被,忍不住嘴角一抽,老娘是不是忘了这儿还有个人?
得了,老娘疼媳妇儿就是疼他。
随后也跟着大步流星的回家。
进了堂屋,林彩霞这才看见他肩上的厚被子,顿时又惊又喜地上前。
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摸上被面,“阳子,挺细心啊,还知道婉清怕冷,给她弹棉花弄床新被子。”
“这么厚,肯定暖和,晚上就不怕冻了!”
语气里满是欣慰。
原本以为自家傻儿子啥都得靠教,没成想,脑袋灵光着哩!
陈阳大掌拍上被子,里头棉花渲软蓬松,“那可不。”
林彩霞笑出声,放心不少,“你个臭小子,算你知道疼媳妇!”
“婉清,有这么个疼你的男人,你真是好福气!”
苏婉清脸颊泛红,害羞地笑了笑:“谢谢娘,谢谢阳哥。”
结果刚放下镐头从外跑进来烤火的陈冬,他一眼就瞧见那新被。
眼前顿时一亮!
他忍不住凑过来,嘿嘿乐道:“娘,我也觉得冷,我也想要厚被子!”
棉花这么新,软软的,盖着多舒服啊!
说着,刚干完农活的小脏手就要往被上摸。
林彩霞瞪了他一眼,直接“啪”的一声拍上去,“小王八犊子,就知道跟你嫂子抢!洗手了没有!”
“半大小子火力壮,要啥厚被,家里的炕褥还不够你盖的?滚滚滚,老娘看见你就来气。”
陈冬呲牙咧嘴地捂着手,撇了撇嘴,“娘偏心,哥也偏心!”
“咋不拿我当女娃娃疼?俺不当小子了!”
“嘿!”
林彩霞一听这话就炸了,抄起墙角扫帚就抽他。
陈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状不妙,火速就闪,“嗷嗷嗷疼!哥,救俺啊!”
陈阳嘴角扯了扯。
这小子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没个消停的时候。
苏婉清在旁边哭笑不得。
家里因着有这活宝,气氛倒也欢快。
林彩霞打了他两下,嘴里喘着粗气,“闲的没事干,下午帮你爹上工翻地去!”
陈冬捂着屁股,疼得坐不下。
吱呀。
院门再次被人打开。
陈振国扛着锄头也从地里回来了。
进门儿瞧见新被子,眼里也是满意。
林彩霞没好气地放下扫帚,“冬子,跟我烧火去,再把门口的雪扫了!”
说完就去厨房做饭。
陈阳正好带苏婉清回屋,把炕褥重新铺了遍。
……
“吃饭嘞!”
林彩霞一声吆喝,冒着腾腾热气的红薯粥就被端上了桌。
再加上盆儿炒酸菜,那叫一个香!
冬天虽然农活不重,但也是要赚工分的。
苏婉清垂眼,筷子戳着碗里的红薯。
现在家里只有她是闲着的。
偏偏陈家人都对她这么好,又是新衣裳新被的……她于心不安。
苏婉清过意不去,蓦地,杏园眸里闪过坚定。
她放下碗,定定地说道:“爹,娘,我在家闲着也没事,下午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上工!”
“啥?!”
林彩霞一听,连忙摆手,“那可不成!”
“婉清,你听娘说,现在冬天冷,要冻坏人哩!”
“况且你身子弱,瘦得都没二两肉,地里的活太累,你可干不了。”
“你在家好好养身子就行,不用你干活。”
陈振国也点头,筷子敲了敲碗边,“嗯,你娘说的有理,甭去地里遭罪。”
苏婉清紧紧抿着唇瓣,只觉得红薯粥也喝不下了。
她何德何能,摊上这么一家子好人,“可是……”
陈阳眯了眯眼,当即放下筷子,给她碗里放了半块窝头,“听爹娘的,在家好好歇着,地里的活有男人呢。”
“你要实在是待的无聊,就做做饭,有空教教冬子和小翠功课。”
“他俩那字写的跟鬼画符似的。”
“咦?”一旁正小口喝粥的陈翠突然被点名,眨着乌黑原亮的眼睛抬起头。
她是家里年纪最小的。
陈冬十二岁,她十岁。
相较于二哥的跳脱皮实,小妹陈翠更加乖巧温驯。
一听这话,苏婉清愣住了,“教弟弟妹妹读书写字吗?”
陈阳恣意一笑,“对,我媳妇儿打城里来,文化水平比村里人高多了。”
陈振国也很赞同,点了点头,“阳子说得对,儿媳妇,你是文化人,教这俩小崽子读书肯定没问题。”
公婆和陈阳都这么说,苏婉清只好答应了。
她笑着点头道:“好,那我就在家做饭,再顺便教弟弟妹妹功课!”
饭后。
陈阳把两弟妹叫出屋,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