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啸天把目光转向推轮椅的年轻人。“你和他是一样的感觉？” 年轻人使劲地点着头。 马啸天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把目光看向李老板。“李老板，除了摔骨折这件事还有别的事吗？” 李老板低头沉思起来，半晌后摇了摇头。 “李老板，虽然工人总在同一个地方摔跤是挺离奇的，但也不排除偶然性的可能，我建议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如果继续有工人发生这种状况，你再来找我，我帮你去现场看看。” 李老板一脸沮丧地看着马啸天。“马大夫，估计不会再有工人摔骨折了。那矿洞总出这邪门事，现在矿工宁可不挣钱也不下那矿洞了。” 马啸天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了什么李老板如此着急找他破事，原来是来钱的道断了。 看着李老板那可怜兮兮的样，马啸天心里犹豫不决。 “马大夫，我想起了一件事，也挺离奇的，不过和这摔骨折倒是没啥关系。”江进看着马啸天说道。 “有什么事那你倒是快跟马大夫说啊。”李老板没好气地怼着江进。 “马大夫，下矿那段时间，一起干活的兄弟们总有人特别能吃。” “有多能吃？” “我一个人一顿饭吃了二十几个馒头。”一旁的年轻人接过话茬，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 “你确定是二十几个？”马啸天一脸惊诧地看着年轻人。 “嗯。”年轻人点着头。“他们都看到了。” 马啸天把目光转向江进求证。 江进点了点头。“其实，不止宝强吃过这么多，我也吃过，一起下矿的兄弟们都吃过，只不过不是同一顿饭一起吃。那情形就像是没吃过的人会吃亏似的。” “吃这么多，就没人被撑坏？” 江进和叫宝强的年轻人同时摇了摇头。 “那你们吃完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啊。”江进回答。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下去的，平时我最多能吃两个馒头。”宝强在一旁补充道。 “摔断腿有可能，可一次吃下这么多馒头绝不可能。”马啸天喃喃自语着，陷入沉思。 过了好半晌他抬起头看向李老板。“晚上我跟你去矿上看看。” “太好了！”李老板目露惊喜。“五点钟我开车来接你。” 马啸天点了点头。 在给江进办理完住院手续后，李老板指挥着宝强把江进送往住院部。 还没到下班时间，李老板就提前来接马啸天了。 上了李老板的桑塔纳轿车，拗不过李老板被带去吃饭。 马啸天执意不喝酒，两人简单吃了口饭后由李老板驾车直奔矿场。 汽车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驶进一座位于郊区的煤矿，来到一处矿洞口。 “就是这里了。”李老板指着矿洞说道。 马啸天点了点头向矿洞里张望着“我得进去瞧瞧。” “我让人陪你进去。” “你不和你一起进去？” “那里面我觉得瘆得慌。”李老板讪讪地说道。 “行，你叫人吧。” “孙长胜，你过来一下。”一个上了年纪的矿工跑了过来，看上去能有五十来岁。 “陪马大夫下矿看看。” “我，我……” “你去不去？不去就别在我儿干了。” “去，我去还不行吗。”孙长胜拧开头灯，一脸不情愿地在前面带路。 “马大夫，等一下。”李老板跑回车拿出个手电递给马啸天。“矿洞里黑，注意安全。” 马啸天点了点头跟在孙长胜后面进了矿洞。 矿洞里黢黑，马啸天打开手电，可即便这样，矿灯和手电发出的光晕也只能勉强照亮脚前几步坑洼不平的路。 空气里弥漫着霉腐气味，呛得马啸天不得不用手捂着鼻子。 “马大夫，咱去哪？” “我听说，咱这矿洞里有一根横在地上的梁子，挺多人都被那梁子给拌摔了，我想到那看看。” 孙长胜身体一僵停在原地。“那地止挺邪门的，非得去啊？” “你把带到那附近就行，我自己过去。” “那，那行吧。咱可说好了，我可不靠近，到了跟前你自己过去。” “行。”马啸天爽快答应。 孙长胜向那无尽的黑暗张望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再次迈开脚步。 孙长胜像是想着什么心事，也不说话就是闷头走路。 马啸天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前面的孙长胜。 矿洞里实在是太静了。 封存的矿洞死寂是正常，可这里的静不同。这里的静像是被一种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维持着的静。 以至于两人脚下踩到碎石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这死寂的矿洞中被无限回放。 马啸天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虽然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可还是努力地四处观察着。 大约走了能有半个小时，走在前面的孙长胜突然止住脚步。 “到了，孙师傅？” “嗯，前面就是。”孙长胜嗡声嗡语地答应着。“你用手电往前面打一下就能看到。” 马啸天举起手电向前面照去。 目测能有十几米距离有一道横梁横在地上。 “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孙长胜说话的语气中透露着忌惮。 马啸天举着手电向横梁走了过去。 因为之前听人说过横梁的诡异，马啸天走到横梁跟前时也是战战兢兢。 他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横梁，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就是一根寻常的木头桩子。 马啸天伸手出手敲打着横梁，除了在矿洞中发出回响，没有任何诡异现象发生。 马啸天站起身举起手电开始观察四周，除了黑漆漆的洞壁外什么都没有。 就在马啸天打算往回走时，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像是水滴的声音可又不太像。 因为传进他耳朵里的声音似乎是有节奏的。“咚……咚咚……咚……咚咚……。” 马啸天觉得这个节奏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这样的节奏。 突然，他脸色大变。 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节奏了，这个节奏是他在上大学时老师在课堂上给他们放过的声音节奏，只是时间太久他一时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