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阴阳相存
这片天地就好像是在创界一样,一面清,一面浊。
清浊交错,虽完全接壤,确又毫不干扰。
就是这么一种奇异的现象,在这片空间中,悄然发生着。
江函看着对面空间中,那无边无际的罡风旋涡,顿时只觉一阵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情况?好吓人!
在这浩瀚天地面前,江函连个微尘都算不上,就是他这么一个弱小的存在,身处在巨难边缘,看着这壮阔一幕发生。
忽然,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记从罡风暴中飞出,进入了江函手头的纳魂幡中。
江函眉头一皱,透过这印记,他已经略微感受到了这罡风的威力,能将煞魂完全打散,威力绝对不小。
“这罡风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在我被击飞前都没有,在我被击飞后就有了,这么短短的时间,竟然形成了如此壮阔的景象,这东西,看起来不像人力可为啊!对了,那黄牙老杂毛他们呢?”
江函心中一紧,连忙转动着脑袋四下看了看。
结果,枣衣老者他没看到,却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到了另一个人,黄牙老者。
只不过,他此时的状态,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开玩笑,缺了一手一腿,能好到哪去?
用左手右腿为代价施展青冥血魂遁,黄牙老者总算逃过了一劫,他回头看向了空间风暴,眼里泛起了泪花。
“老枣,走好……”
他轻声呢喃,苦涩无比,如今不仅一个百多年的老朋友没了,自己也遭受了重创,真可谓是损失惨重。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沉重到了极点。
“那老匹夫,居然受了如此重伤,哈哈,我报仇的时候到了!”
江函虽然身上疼痛无比,但他的眼中,却是流露出了笑意,他摸了摸绿蛇的脑袋,问道:“还能战斗吗?”
绿蛇眼中满是坚定,点了下头。
“好,我们一起去,把那老匹夫干掉。”江函神色冷漠,一下坐到了绿蛇身上。
绿蛇眼中闪着浓浓战意,摆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用力腾到了空中。
黄牙老者还没从哀伤中回过神来,忽然,他感应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机。
他举目一看,只见自己之前欲杀的那个少年骑着他那条绿蛇,神色冷漠,眼中杀意涌动,向自己冲了过来。
“不好,得赶紧跑,不然准得出事!”
黄牙老者心头一凉,向腾身离开,可是回应他的,只有疼痛的身体和空****没有半丝灵力的丹田。
诚然,青冥血魂遁所需的能量着实比较大,而且他之前那么拼命地使用,已经把灵力耗干了,现在半丝都拿不出来。
他张口一吸,想要当场转化灵力,可惜并未如愿,他残肢的伤逝实在太重,灵丝根本无法完成运行,更无法生出灵力来。
“该死的,只好用魂器中残存的一点灵力了,希望能扛过去吧!”
黄牙老者举起手头的黑色大牙签,看着迎面而来的江函和绿蛇,凶光闪现。
“老杂毛,活该你倒霉,你函爷爷来了,赶紧洗好脖子挨宰吧!”
江函放声说道,言语中张狂之意尽显无遗。
“小杂种,别以为老子受了伤,你就可以拿我怎么样,放马过来吧,老子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黄牙老者毅然决然的样子。
“死到临头,你也只有逞口舌之快了,哼,绿蛇上!”
绿蛇载着江函,向黄牙老者冲去。
江函天函刀高高举起,紫色的灵力输入其中,一时间刀身绽放出了璀璨的辉芒,流露出了阵阵强烈的气势。
黄牙老者就那么站在地面上,一只脚撑地,一只手拿着黑色牙签,目光深沉而又凝重,等待着攻击到来。
终于,二者相遇。
绿蛇的尾巴横击在黄牙老者的牙签上,爆发出巨无匹的冲击力,一下将其击飞了出去。
而江函则趁势,对着黄牙老者的脖子就是一刀。
黄牙老者大惊,连忙躲避,可是,虽然没被命中要害,可他的胸口还是出现了一大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脸色很苍白,微微**着,一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
那是一种耻辱感,是一种堂堂塑魂圆满的高手,却被一个通魂境小子击伤的不甘!
他神色疯狂,挥动着仅剩的右手,向江函砸来。
江函眉头一挑,虽然这老家伙已经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小心为妙,若一不小心中了招,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他一侧身,避过了黄牙老者的攻击,接着天函刀挥出。
刀锋锐利,一下切在了黄牙老者的手臂上。
顿时,他的手出现了一道大口子,血液冒出,连白乎乎的骨头都看得见了,他的手臂,差点一下就被砍断。
至此,他的最后一只手也不能用了,但是,更糟的还在后面。
只见绿蛇猛地回过了头,蛇头上绿光闪烁,对着黄牙老者的后背一下撞去。
黄牙老者的背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就要被撞飞出去,可就在这时,绿蛇身上迅速窜出了一股绿色能量,将黄牙老者的身体活生生地固定在了半空中,让他尽情地享受这被撞击的一刻。
“啊!”
黄牙老者感受着脊骨断裂传来痛楚,凄厉地惨叫了出来,那种痛,如同来自灵魂深处一般,让他难以承受。
绿蛇的脑袋猛地加劲,竟一下贯穿了黄牙老者的身体,带着腥红的血迹,从他的小腹处钻了出来。
它眼神冰冷,蛇嘴微长,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在血色的装扮下,显得异常狰狞、恐怖。
“啊……”
黄牙老者惨叫声都发不出了,小腹被洞穿,他不仅身体受了重创,丹田也在这一瞬间被毁,百载修行付诸流水,他此刻心中的感受,已经不能用痛来形容了。
他无力地软倒在绿蛇身上,眼中缓缓失去了神彩。
江函就在他身后,伸手把他的脑袋扭了过来,笑道:“你不是想要杀我吗,不是还想给我留全尸吗?现在来啊,有本事做给我看看啊!”
“小杂种……”临死之际,黄牙老者艰难地吐出了这样三个字。
“真是死不足惜!”
江函手起刀落,一下将黄牙老者的脖子砍断了大半,一道如同箭矢的血液从其内射了出来,足足喷上六米多的高空,接着,他脖子的断口处不断冒出滚滚鲜血。
没过几分钟,黄牙老者便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失去了生机,身子侧偏着。
这是江函第一次杀人,但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不适,没有预料中的胆怯、恐慌,有的只是冷静、沉着,以及几分隐隐的兴奋。
“我难道天生就是一个适于杀戮的人吗,为什么我的心情没有半点波动?”
江函在心中对自己发出了疑问,半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自己嗜杀,只是经历了太多的血腥场面,已经麻木了。
就好像杀猪一样,观者看惯了杀猪,就算有一天自己亲自动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相差的,不过是手法的娴熟程度罢了。
不知不觉中,年纪尚轻的江函,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修魂者的角色中。
空间风暴仍在继续,它那壮阔雄伟的景象,会折服每一个观者的心,让人忍不住鼎礼膜拜。
“这空间中似乎存在一种奇异的规则,让这种巨型灾难只在一定范围内发生。”
江函看着那危险区域与安全区域交界处,那如同被刀切的整齐界面,察觉了点点端倪。
当然,以他现在的境界,是决不可能理解这种高等级存在的奥秘的。
他唤出纳魂幡,将黄牙老者的魂魄收入其中,顿时,那严重受损的煞魂得到补充,从印记状态恢复了原样,疯狂地咆哮着。
空间风暴足足持续了好几个时辰,时间一到,罡风旋涡就迅速消失。
来得快,去得也快,正如它们出现时一样,无边无际的罡风旋涡,在数息匿去了形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前那片被无尽灾难所笼罩的空间,迅速恢复了原先的状态,暗黑如夜空,静谧无比,一团团荧白色光团静静地飘在半空中,将这黑暗空间点缀得像梦幻一般美丽。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静得有点过分了,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啊。”
江函坐在绿蛇上,眉头微皱。
绿蛇已经将脑袋从黄牙老者的身体中收了回来,沾在上面的血迹,也被它使用绿色能量清扫了个干净。
江函正冥头思索着,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连忙对绿蛇喊道:“快,快到对面去,就是我们先前来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急切,苍白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绿蛇眸中绿光一闪,虽然有些不解,但对于江函的话,它从来都是照做。
于是,它没有半点犹豫,向着来的方向,也就是之前发生空间风暴的那片区域飞去。
看着离那所谓危险与安全交界的区域越来越近,江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定要过去,一定要在灾难发生前过去啊!”
他在心中焦急地大喊。
常言道,任何事都有正反两面,有阴必有阳,阴阳共济,相依相存。
之前这个世界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风平浪静,一半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么,谁能保证,在下一刻这种场景会不会对换,安全的变成危险的,危险的变成安全的?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江函才叫绿蛇赶紧缺挪动位置。
可惜,事情往往是不尽人愿的,就在他离交界处还有大约一百米的时候,他的背后,无边无际的罡风旋涡凭空出现,巨大的吸引力生出,将他和绿蛇活生生地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