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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一路高升 当前位置: 首页 › 官场小说 › 《一路高升》 第100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陈书竹哼了一声,“我爸都说了你这人很厉害,不出声就干了大事!” 沈学明愣住了。 他挂了电话,躺在**,反复想着这句话。 于无声处听惊雷。 他现在做的,不就是这个吗? 在省城这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学习,安排事情。 而江海那边,他安排下的线,已经在悄悄地起作用了。 程飞文,白海岳你们现在,一定觉得很安全吧。 觉得我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走了。…… 党校的课程越来越深了。 从宏观经济到国际关系,从基层治理到依法行政。 沈学明像一块干海绵,疯狂地学习。 他把学到的理论和自己的工作经验结合起来想。 一篇论文的题目,在他脑子里想了很久。 《新时代背景下医疗卫生领域监管体系创新思考》。 题目很大,很空。 但他要写的东西,一点都不空。 很晚了,图书馆只剩下他一个人。 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很清楚。 他不点名江海市,不点名南山康养中心。 他用最冷静、最客观的公文写法,说了一种现象。 “一些高端康养服务机构,利用现在监管体系的部门分割、信息不通,搞起来一个合规的墙。” “就是在所有明面上的检查项目里,做到完美,用这个来掩盖它在监管看不到的地方的违规操作。这样很难查出来问题。” 他没有直接的证据。 但他用逻辑,推导出了这种模式肯定存在的漏洞。 “要解决这个困难,就要好几个部门联合起来,信息要共享。” “建一个动态的、数据共享的监管平台。” “把机构的资金流水、药品器械采购记录、有钱客户的匿名信息、消防安全数据等进行交叉对比。” “任何一项数据的异常变化,都会触发联合报警” “此外应该引入第三方匿名体验和审查的办法,可以找人假装成客户去查,让他们有权力查所有东西。” “这个办法可以有效避免机构的表演式检查”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手术刀。 很准地切向程飞文他们搞的那个完美的系统的要害。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天边已经有点亮了。 几天后,他被指导老师,张教授叫到了办公室。 张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学者,在政策研究方面很有名。 他把打印出来的论文稿,放在桌上。 “小沈啊。” “张教授。” “你这篇论文,写得很好。”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不像是学生作业,像是一份准备得很充分的内部报告。” 沈学明心里很紧张。 “都是老师您课上讲得好,我就是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 张教授笑了,“你说的这些办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很新颖很厉害。” 他看着沈学明。 “你以前在基层单位是不是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沈学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报告老师,我只是在工作中感觉有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他回答得很好。 张教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体制内,有些话,不用说明白。 他拿起笔,在论文的封面上写了几个字。 “这篇文章,逻辑很严密,观点很犀利,有很强的现实指导意义。我帮你改改格式,投给《内部参考》。” 沈学明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正好。 沈学明眯了眯眼。 于是,他知道了《内部参考》很重要,大领导能看到。 他没想过,自己随便写的一篇论文,可能会引起多大的波浪。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条新的路。 一条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就能把对手打倒的路。 他现在,人在省城。 但他已经可以隔着几百公里,对付程飞文了。 他觉得这样比直接打他们脸还好。 次日,第三研讨室的灯光很亮。 一位老教授站在讲台前。 “同志们想一想。” “资本在我们的市场经济里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 “在医疗、教育这些领域怎么用好它,又怎么防着它?” “如何约束它的逐利性,让它最终服务于人民?” 问题一出,教室里嗡嗡作响。 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沿海省份来的同学,分管招商。 “教授,我认为资本的效率是第一位的。” “它能盘活资源能快速建起医院,引进最好的设备。” “没有资本,很多事办不成或者办得很慢。” 话音刚落,后排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站起来。 他来自西部,搞扶贫的。 “我不同意。” “医疗是民生底线不是生意。” “资本进来第一目标就是赚钱。” “贵价药、过度检查,最后买单的是谁?” “还是老百姓。” “政府必须托底,必须保证公平。” 两个人观点针锋相对。 教室里,讨论声更大了。 沈学明静静听着,这些争论,他太熟了。 资本建起了最高端的养老中心,也用最隐蔽的手段掏空了老人的钱包。 教授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沈学明身上。 “那位穿深色外套的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沈学明站起身。 “我的体会是,资本是水。” “能载舟也能覆舟。” “在医疗这样的民生关键领域,监管必须如同河床和堤坝。” “河床要深,制度设计要科学周密才能容纳活水,发挥它的积极作用。” “堤坝要高且牢,执行要严格有力才能防止洪水泛滥,侵蚀公益的根基。” “我们之前处理过一个案子,问题就出在河床被蛀空,堤坝出现了裂缝。” 他没有说具体是哪个案子。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这不是空洞的理论。 这是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 老教授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沈学明坐下。 下午,是小组研讨。 沈学明的小组,七八个人,围坐一圈。 省发改委的周斌先开了口。 “从宏观层面看,我们制定政策就是要划定一个清晰的框架。” “允许资本做什么,禁止做什么,利润率的上限在哪里。” “规则越明确,市场越稳定。” “学明同志上午的河床论,我非常赞同。” “这个河床,就是我们的宏观政策和市场规则。” 沈学明接话。 “周处长说得对。” “但光有河床还不够。” “河道里会不会有人偷偷挖沙,会不会有人倾倒垃圾?” “这就需要微观执行和行业监管跟上。” 他把玩着手里的笔。 “规则定得再好没人执行,或者执行的人跟被监管者穿一条裤子那也是白搭。” 两个人一唱一和,从宏观到微观,把问题剖析得很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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