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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撂挑子?

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160章 撂挑子? 说着,秦风从炭盆里捡起半截木炭。 转身往身旁木板上“唰唰”几笔,画出一个无规则的多边形。 边缘凹凸交错,像一块被东啃一口、西咬一块的方形硬面饼。 “假设这是待测的地块,”秦风指尖轻点木板,“谁来说说,你们打算怎么量?” 一名户部中年吏员应声而起,下颌微抬,话音里透着行家里手的笃定: “取一结实麻绳,两人各执一端,贴地绕边行一圈,便得周界。” “再用步弓量绳,即知总长。” “之后,择一同等周长的方正田亩作参,凭我等多年经验略作补缺去余,亩数自然可得。” 秦风没有说对错,淡淡道: “此法需几人?耗时几何?若有人不服估算结果,又当如何?” 那小吏不假思索: “这般崎岖地块,少说也得两三人配合,仔细绕行,加上复核,半日总是要的。” “至于质疑?”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我等乃朝廷所派,专司此职,经验老道,所出结果自有公信。” “乡野庶民,何来置喙之地?” “若真有无知刁民胡搅蛮缠,”他声音微冷,“那便是蓄意阻挠清丈国策,自有衙役依法惩处。” “阻挠国策……”秦风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罪名,安得倒是妥帖。” 他笑容忽地一敛,目光如电,倏然转向一旁的周鸿,声音骤冷: “周大人,这都是你带出来的人?” 周鸿浑身一震,瞬间冷汗透衣! 他一直提防着外界豪强作梗,却万万没想到,祸根竟藏在自家队伍之中。 若任由这等“官老爷”心性与粗疏手法下去,非但不能服众,反倒处处授人以柄,必致民怨沸腾! 他慌忙起身,额头见汗: “下官失察!管教无方!请特使恕罪!” 随即转向场中众人,疾言厉色: “都听清了!此番革新,首重公正,务求百姓心服!往日那套敷衍习气,绝不可再——” “周大人!”方才发言那吏员竟直接打断,脖梗子一挺,脸上满是愤懑与不解。 “不这么做,那要怎么做?” “丈量田亩,历来便是如此!” “难道要我等卑躬屈膝,任由那些大字不识的百姓指手画脚不成?” .. “就是!历来规矩如此!” “不这么量,还能怎么量?” “请大人明示! 一人领头,顿时不少人出声附和,场面隐隐躁动。 这些人多半抱着例行公事、甚至趁机捞些油水的心思而来,此时听到严苛要求,不满溢于言表。 周鸿顿时脸色煞白,这已经是公然撂挑子了。 一旁的顾守真亦是心头剧震,他同样未曾料到内部积弊如此之深。 若带着这般陈腐气行事,必酿大患。 可若不用他们,丈量之事又从何做起? 秦风却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乾胤天若能给他派来妥帖之人,那才是怪事。 他目光淡扫全场,声调平稳: “觉得干不了的,现在站起来。” 场中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陆续有人起身。 到最后,竟有三分之二的人直挺挺地立着。 “很好。”秦风点了点头,看向那些站立之人,话音转冷: “既然干不了,就即刻收拾行装,滚回京城。” “什么?!”为首那吏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被这样逐回,该如何向朝廷交代? 他厉声道:“秦特使!我等皆是朝廷正式委派的官吏!你如此妄为,耽搁的可是国……” 话音未落,他只觉眼前一花。 待看清时,秦风已立在他身前。 没有呵斥,没有辩驳,只有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上了他的脖颈。 “不想走?” 秦风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渗出来, “那就永远留在这儿。” “咔嚓。” 一声轻细却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吏员双目圆睁,浑身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便如破袋般软倒在地,再无动静。 全场死寂。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刚刚还慷慨激昂、此刻已生机断绝的尸体。 除了曾见过秦风手段的周鸿与陈望尚能强持镇定,其余所有人——尽数僵在原地。 当众杀人。 杀的还是朝廷吏员。 这秦风,简直无法无天! 紧接着涌上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们一直以为这位年轻特使不过是个纨绔子弟。 谁知竟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煞星! 顾守真亦是浑身一颤,花白胡须微微抖动。 他也没料到秦风会有如此酷烈的一面。 可他最终没有作声。 因为他心底清楚,那人确实该死。 秦风此举,或许正是立威之必须。 然而,秦风根本无意“立威”。 他从旁接过宫女递来的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目光掠过那些面无人色、呆若木鸡的“站立者”,缓缓开口: “你们,是留下,还是回京?”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哗啦——” 站立众人如梦初醒,魂飞魄散。 再不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向院门,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院落骤然空了大半,只余稀稀落落仍坐于原处的三分之一的人。 秋风掠过,卷起一股渗人的凉意。 周鸿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后怕与深深的自责: “世子……下官……御下无方,罪该万死……” “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 秦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稍后你与顾老一同,从临都本地及随行人员中重新甄选一批人。” “不论出身,只要读过些书、头脑清楚,最要紧的是——有一颗踏实为民办事、不骄不躁的心。” 周鸿闻言,心下稍安。 可看着场内寥寥无几的剩余者,再想到迫在眉睫的清丈期限,他一咬牙,“噗通”跪倒: “特使!选拔新人固然紧要,可……清丈之事刻不容缓啊!” “新人全无经验,如何能立即上手?” “只怕会出更大纰漏!” “下官……下官斗胆,愿为方才被逐之人作保,求特使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之机!” 顾守真此时也回过神。 他虽深恶那些人的做派,却也知事急从权。 于是亦起身,向秦风深深一揖: “先生,周大人所言虽有不妥,确是眼下实情。” “一月之期已过大半,此时骤然换人,恐……恐误大事啊!” “恳请先生三思,平稳过渡……” 说罢,他亦欲屈膝下拜。 秦风岂敢受顾老的跪,立即上前托住: “顾老不必忧心。我所说的新法,新人很快就能掌握。” “比他们那套老法子——快得多,也准得多。” 顾守真被他扶着站直,眼中忧虑却未减分毫,嘴唇微动,显然并不相信。 测量田亩是实打实的技术活,岂是读几天书、听一席话就能速成的? 没有经验,如何应对田间百般复杂状况? 周鸿同样满脸犹疑。 但见秦风神色笃定,二人只得暂压疑虑,先听下去。 顾守真与周鸿尚且不信,剩余那三分之一的官员自是更不以为然。 秦风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却不解释,只转身走回木板前。 唰、唰、唰、唰。 他手中木炭连续划动,一个个规整的图形次第呈现: 长方形、正方形、三角形、梯形…… 秦风正画着,座中忽然有人低声惊呼: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方田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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