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猜忌
小月闻言,终于打起些精神来,“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她笑了笑,“你家夫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不禁自食恶果,我还能拿回来更多东西,小月,信吗?”
她点头如捣蒜一般,“信,只要是夫人的话,奴婢都相信。”
看着她单纯天真的样子,雪茹霜笑了。
其实原主也没有那样惨,也是有这么多人笨拙而又努力的保护着她。
比她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可好多了。
那边宦官回了宫里,虞妃便把人叫走了,听闻雪茹霜如她所料想的一样不卑不亢,忍不住轻声笑笑。
“对了,茹霜夫人还并不对奴才偏视,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宦官夸赞到。
虞妃笑了笑,“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言罢,暗自里有些高兴起来。
往后若是有机会,把这雪茹霜待到身边来做个女官也未尝不可,人聪慧,还点子颇多,于她而言,只有利了。
虞妃朝侍女招了招手,示意她来上妆,雪茹霜研制的粉底液,真是叫她用一次就更喜欢一次了。
“你瞧,本宫是不是好看了许多?”虞妃问身边的侍女,侍女回答:“娘娘天生丽质。”
她瞥了侍女一眼,没再说话,却是对这个回答并没有很满意。
“你下去吧。”虞妃摆摆手,随后拢了拢长发,对着镜子抹口脂,最后抿了抿唇,漾开一个漂亮的笑容。
身后皇帝不知何时前来,忽的拍了拍她双肩,笑了笑,“果然锦上添花,最好。”
虞妃闻言,回过头瞧着皇帝,“那皇上既然这么说了,臣妾也要得寸进尺一下了,能不能问皇上要个人?”
皇帝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轻笑笑着问:“丫头,想要什么人?”
她跪坐在椅子上,攀着椅背看着皇帝,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想,要乾家二房的那位夫人,雪茹霜。”
皇帝脸色不变,但是周身的感觉已经变了。
虞妃知道,这是不可以了,她立刻垂眼,轻声说道:“不过,臣妾也并非非要她不可,并没有那样必要。”
及时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他才又笑了。
“也不是朕不愿意,只不过人家到底是乾家的二房夫人,且有如此奇想,想来不是什么能拘泥的人。”
皇帝抚了抚她的长发,声音柔和的说道。
虞妃轻轻吁了一口气,抬头笑,“皇上说的是,是臣妾考虑不周了。”
言罢她起身,“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就寝了。”
闻言,皇帝摇了摇头,“罢了,朕今日还有些政务没有处理完,就是抽空过来看看你,便先回去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便抽手离开了,走的没有丝毫留恋。
虞妃松了口气,反而是没有过多的失落。
这是在警告她的意思了,也怪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乾家富甲一方,她母族又强大,皇上也不知道乾家的弯弯绕绕,若是真的雪茹霜到了她身边来,难免皇帝不会猜忌她在拉助力。
虞妃合了合眼眸,叹了口气。
看来,眼下是要避开一些乾家的事情了,至于雪茹霜……便再说吧,或许,她的东西在宫里流传开,可能皇帝便不会怀疑她了吧?
雪茹霜并不知自己已经卷进了宫廷争斗中,她研墨了十几瓶胭脂花汁,又开始研磨大理石粉。
这次倒是自己买来的了,还特地买了一块儿上好的。
雪茹霜每次磨大理石的时候,都无比想念现代社会随时能买到石灰石的时候,真的研磨的时候太痛苦了。
“嘶。”
她磨着磨着走了个神,研磨的石杵擦着指侧过去,顿时划出来一道口子,疼的雪茹霜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乾域贤从外面进来,看到雪茹霜血淋淋的手指。
“没,没什么,只不过划了一下。”雪茹霜甩甩手,表示这样的伤口并不算很碍事。
最近她也很好奇,乾域贤有事没事就在府里待着,喝酒逛花楼的次数也少了不少,难免不让雪茹霜觉着这是不是转性了。
乾域贤冷漠的抓过她的手,拿起桌子上的冷水一栽便浇了下来,冰凉的水滑过指尖,疼得雪茹霜咬紧了牙关。
她看了乾域贤一眼,心里骂娘,心说要这样处理伤口也不早说,这冷水浇下来的感觉真是比给她一刀的感觉不遑多让。
“自己当心些。”乾域贤站起身来,把水壶放在了桌子上。
雪茹霜倒吸一口凉气,也不敢对着手指吹,她怕更疼。
现在她合理怀疑,乾域贤是不是在报复她。
“对了,你最近没什么事吗?”雪茹霜缓了缓之后,抬眼看着乾域贤,实在是有些憋不住话了。
乾域贤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雪茹霜重新拿起石杵来,慢慢的一下一下研磨着,“不为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待在府里的时间变多了。”
言罢,转过头去专心看着自己的大理石。
乾域贤忽然笑了,“别人家的夫人,恨不得夫君便住在府里不走了,你为何不一样?”
雪茹霜脸上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当然是因为和你没什么感情啊。”
乾域贤被这一句话像是敲了当头一棒。
“原来如此。”乾域贤收起微微带起的笑意,打开门出去了。
小月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些紫罗兰根进来,她跪坐在雪茹霜身边,好奇问:“夫人,二公子这是又去哪儿?”
雪茹霜回头看了看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爱去哪儿去哪儿。”雪茹霜低下头,鬓边的发垂下来一缕,彼时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穿过了她发间,丝丝缕缕打在她脸上。
小月便没有再多言语。
“娘亲,我编了一只小蚂蚱。”乾景晨带着一身冷气进来,高兴的把一个枯草编出来的玩意放在雪茹霜面前。
雪茹霜偏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我们晨儿就是聪慧,很好看,是送给娘亲的吗?”
乾景晨点点头,又拿出来另一个:“这是给爹爹的,娘亲和爹爹一人一个,就能凑成一对儿啦!”
瞧着乾景晨天真无邪的脸庞,雪茹霜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往后一定会和乾域贤分开,那到时候要如何同晨儿解释?
雪茹霜越想越愁,没有说话。
小月看雪茹霜不太高兴的样子,就拍了拍乾景晨的头,“小公子,跟我出去堆雪人好不好。叫夫人在这里专心做东西。”
乾景晨更高兴,“好!”
小月领着乾景晨出去,她靠在椅背上,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