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的院线收益是一个巨大的让步，华影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部电影这么高的分成。 但林扬的回答让郑国强彻底绝望了。 “郑董事长，华影的院线我不需要了。” “您还是回去考虑一下怎么转型吧。” “虚拟院线普及之后，实体院线的价值会暴跌百分之八十。” 这话说得太狠了，等于是当众宣判了华影的死刑。 郑国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在华影干了三十年，眼看就要被一个年轻人颠覆掉。 “林先生，您别太得意了。” “华影在国内的人脉关系不是您能想象的。” “虚拟院线就算拿到批复也需要落地执行。” “地方的政府、电信运营商、内容审核。” “每一个环节都能卡死您。” 这是**裸的威胁，郑国强把华影几十年积累的关系网搬出来了。 马东听到这话心里一紧，华影说的确实是事实，虚拟院线涉及的环节太多了，任何一个出问题都会影响落地。 李成功也开始担心，郑国强明摆着要跟林扬对着干，华影的能量不是开玩笑的。 赵明远更是后悔投资了，夹在林扬和华影中间两头都不好做人。 但就在这时候，林扬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号码，但林扬接通后听到的声音让郑国强的腿直接软了。 “林扬啊，我是老张。” “刚才建国跟我说你在搞虚拟院线。” “好事啊，国家层面会全力支持。” “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协调。” 老张两个字让郑国强整个人都傻了，能让陈建国称呼老张的人全国只有那么几个。 林扬挂掉电话后看向郑国强，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郑董事长，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地方的政府，电信公司，内容审查。” “这些环节还会有问题吗。” 郑国强说不出话了，他刚才的威胁在林扬的人脉面前不堪一击。 艾琳·威廉姆斯这时候挂掉了跟库克的通话，她的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 “林先生，库克先生同意了您的条件。” “九五开，设备在华夏降价百分之五十。” “但他有一个要求。” 林扬示意她继续说。 “苹果希望获得纪之元引擎的优先使用权。” “在虚拟院线技术成熟后，苹果可以用来开发游戏和社交应用。” 这个要求比刚才收购知识产权现实多了，艾琳·威廉姆斯终于学会了跟林扬谈判的正确方式。 “可以考虑。” 林扬终于给出了一个正面的回应。 “但游戏和社交应用的分成比例也要按我说的来。” “九五开。” 艾琳·威廉姆斯咬了咬牙，库克刚才说过只要能拿下合作就答应林扬的条件。 “好，成交。” 这一刻，苹果正式成为了纪之元引擎的合作伙伴，虽然利润被压到了最低，但能跟林扬绑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贝索斯的代表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很难看，亚马逊出价六百亿都没谈成，苹果用一个优先使用权就拿下了合作。 詹姆斯·古恩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刚才要是态度好一点，DC可能也有机会拿到合作权。 威廉和托马斯彻底傻眼了，他们代表的派拉蒙和环球被彻底排斥在外面了。 郑国强站在原地像个木桩子，他刚才还想用华影的关系网威胁林扬，结果林扬一个电话就把所有问题解决了。 “郑董事长，华影想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林扬这时候又开口了，郑国强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但条件要按我说的来。” “华影的院线设施改造成虚拟院线体验中心。” “改造费用华影出，收益按八二开。” “我拿八成。” 八二开比刚才华影提出的五五开还狠，郑国强想拒绝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还有一个条件。” 林扬继续加码。 “华影以后发行的所有电影，票房分成跟制片方一律五五开。” “不许再用以前那种七三开的霸王条款压人。” 这个条件等于是逼华影革自己的命，以前华影能赚钱就是靠高额的发行分成剥削制片方。 郑国强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但他知道如果不答应，华影以后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我需要回去跟董事会商量。” “给你三天时间。” 林扬干脆利落地给出了期限。 “三天后条件会变，变成九一开。” 这种反向倒计时的手法郑国强刚才亲眼见过威廉和托马斯被玩，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马东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林扬这是把国内外的巨头全都踩在脚下了。 李成功和赵明远对视一眼，他们投资《轮回》绝对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许清和陈雪站在人群里，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今天的信息量了。 刘德成心里踏实了，他觉得放弃好莱坞片约，跟林扬是明智的。 大家都以为今天的事就到这，但片场外又进来一个人。 这次来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旧棉袄，跟片场里的人气质完全不同。 走近后，郑国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沈老，您怎么来了。” 沈老，名叫沈万林，是华夏影视行业协会的永久荣誉会长。 当年周启明的前任就是他提拔的，现在行业里的规矩也多是他定下来的。 “我听说有人要用新技术改变院线。” 沈万林声音有点沙哑，但气息很足。 “七十多岁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我想见见到底谁这么敢做。” 林扬看着沈万林，清楚他不是来找事的。 沈万林在行业里的位置和袁老相近，都是前辈。 “沈老，我叫林扬。” “早就听说您。” “嗯，态度可以。” 沈万林围着林扬转了一下，用打量的眼神看。 “你那纪之元引擎给我看一眼。” 林扬没有犹豫，抬手，全息影像再次浮现空中。 这次展示的是完整的虚拟院线。 观众带着VR，在家沙发上，眼前却是巨大的IMAX银幕。 身边还有虚拟观众，能聊天能互动，几乎复制真实影院的社交场景。 沈万林看着，眼里慢慢有了光。 “好，好，很好。” 他说了三声好，然后看向郑国强。 “老郑，华影要自保就照林扬讲的做。” “我混了这么多年，也清楚大势头拦不住。” “拦不了。” 这话算是沈万林公开站在林扬一边，郑国强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华影再大也没办法和永久荣誉会长叫板，有了沈万林没人再敢说不同。 “沈老说得对，我回去马上找董事会谈。” 郑国强带着人快步走了，他知道今天彻底输了。 沈万林看着郑国强的背影轻轻冷哼一声。 “华影那帮人老想着压制制片方。” “早晚要人扳一下他们。” “小子，你这个虚拟院线我支持。” “以后有需要的事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