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的火光已经透过门缝渗了进来，热浪扑面而来。 老者松开苏见月的手，转身走向石门，他的背影佝偻，腰背却挺得笔直。 “外祖父！”苏见月冲上去想拉住他，却被裴景珏拦腰抱住。 “放开我！”苏见月用力的挣扎，眼泪砸在裴景珏胸口，“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他！” 裴景珏的手臂收紧，声音很轻：“月儿，别让他白白牺牲。” 老者回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月儿，听话。”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血玉，塞进苏见月手中，枯瘦的手指握得很紧：“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也是老夫这些年唯一的念想。” 苏见月的手指颤抖，血玉冰凉刺骨。 老者的声音很轻，“你是柳氏唯一的血脉，你必须活下去，老夫这辈子欠你母亲太多，如今能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也算是还了。” 二皇子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带着不耐烦地催促：“裴景珏，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老者转身走向石门，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剑身布满锈迹，剑锋却依旧锋利。 “竹叁。”老者的声音很平静。 竹叁单膝跪地：“老王爷。” “你带人留下，助老夫一臂之力。” 竹叁咬牙：“属下发誓，必护老王爷周全。” 老者笑了笑，眼神变得坦然：“不必，老夫今日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老者转头看向裴景珏：“裴大人，月儿就交给你了。” 裴景珏握紧剑柄，沉声说：“我会护她一世周全。” 老者满意的点头，最后看了苏见月一眼，目光里满是不舍。 “月儿，外祖父走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按下机关，密道入口缓缓打开。 裴景珏不再犹豫，一掌劈在苏见月后颈，苏见月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 “爹爹…”允礼小手紧紧抓着裴景珏的衣襟，眼眶通红。 裴景珏将苏见月扛在肩上，转身冲进密道。 竹叁带着五个暗卫留了下来，他们拔出剑，站在老者身后。 密道入口开始关闭。 苏见月悠悠转醒，她睁开眼，透过越来越窄的缝隙，看到外祖父持剑而立的背影。 “外祖父！”她尖叫着，想要挣脱裴景珏的束缚。 裴景珏的手臂纹丝不动，他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牵扯胸口的伤，鲜血顺着衣襟滴落。 苏见月的声音已经沙哑，“放开我！求你了，放开我…” 裴景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月儿，对不起。” 密道入口彻底关闭。 石门被撞开，二皇子带着数十名侍卫闯了进来。 火光映照下，老者持剑而立，白发在热浪中飞扬。 二皇子愣住，“靖王？你竟然还活着？” 老者冷笑：“老夫若不活着，如何护我外孙女周全？” 二皇子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那正好，今日连你一起解决。” 他挥手：“杀了他！” 侍卫们冲了上来。 老者的剑动了。 一道剑光闪过，第一个侍卫捂着喉咙倒下。老者的剑势不停，长剑又刺穿了第二个侍卫的心口。第三个侍卫的手臂被齐根削断，惨叫声响彻石室。 竹叁和暗卫们也冲了上去，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者的剑法依旧凌厉，招式大开大合，逼得人连连后退。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这是靖王独创的剑法，你真的是靖王！” 老者一剑逼退三人，冷声说：“想动我外孙女，先过老夫这关。” 老者的身影在侍卫中穿梭，剑光所到之处，便有人倒下。 但他终究老了。 剑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一个侍卫的刀砍在他肩上，鲜血涌出。 老者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封喉。 竹叁冲过来护在他身前：“老王爷，您先走！” 老者摇头：“老夫今日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他转头看向密道入口的方向，那里已经彻底关闭。 “月儿，外祖父只能送你到这了。” 他握紧剑柄，再一次冲向侍卫。 剑光闪过，又是三人倒地。 但更多的侍卫涌了上来。 老者的身上已经布满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袍。 竹叁和暗卫们拼死护在他身前，但人数相差太多。 二皇子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靖王，你今日必死无疑。” 老者咧嘴笑了，眼神轻蔑：“老夫这辈子经历的凶险多了，你这点手段算什么？”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用力砸在地上。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是毒烟！”二皇子捂住口鼻后退。 侍卫们也纷纷后退，但已经有人倒地抽搐。 老者趁机冲向二皇子，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二皇子脸色一白，他身边的侍卫立刻挡在前面。 老者一剑封喉，但更多的侍卫涌了上来。 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老王爷！”竹叁冲过来，一剑逼退围攻的侍卫。 老者握着剑，身体摇晃，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竹叁，你带人走。” 竹叁咬牙：“属下不走！” 老者冷声说：“这是命令！” 竹叁跪在地上，眼眶通红：“老王爷…” 老者转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告诉月儿，外祖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她长大。” 他握紧剑柄，冲向二皇子。 剑光闪过，又是数人倒地。 但他的身上也多了更多伤口。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滩血迹。 二皇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忌惮：“靖王果然名不虚传。” 他挥手：“放箭！” 无数箭矢射向老者。 老者挥剑格挡，但箭太多了。 一支箭刺进他的肩膀，紧接着又有一支射中了他的腿。 他的身体摇晃，但依然没有倒下。 “老夫这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石室中回**。 “今日也不例外。” 他握紧剑柄，最后一次冲向二皇子。 剑光闪过，二皇子的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二皇子捂着脸，声音变得尖利：“杀了他！” 更多的箭矢射来。 无数箭矢刺穿了老者的身体。 他终于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