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子一边解释，一边将地霜切下来，大约三分之一的量。 然后他让我先自己待着，就往后面去了。 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叫我：“去洗个澡，然后进来。” 他指了指后面生活区的浴室，又指了指对面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我立刻照做。 先洗了个澡，再推门而入时，发现里面是个老式浴桶。 里面是一桶热水，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水质发黑，闻起来有一股药香。 我自言自语道：“用药浴通气脉，那地霜是不是也弄进去了，奇怪，怎么没闻到地霜的气味……” 孙老爷子让我别墨迹，道：“地霜当然加了，你泡进去就知道了。 我教你怎么泡。 前十分钟是会很痛苦，因为药性要渗入气脉。 这十分钟你必须要坚持住，不能出来，否则就白费了。 十分钟后，没有药气往里钻时，你就打坐调息，把气脉里的药性吸收就行。 方法很简单，就看那十分钟你能不能撑住。” 我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心里有些紧张。 真有那么痛苦？ 深吸一口气，我脑海里一一闪过小月、老谢，还有父母的脸。 为了救小月。 为了这些关爱我的人。 我一定要在修行这条路上，好好走下去！ 于是，我跨入浴桶。 坐进去的前几秒，没什么感觉。 大约五秒左右，感觉来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 接着，我闭上眼，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扣着浴桶。 原来，地霜的性味，已经内敛到浴汤里。 虽然闻不见味儿，但一进去，就如同有丝丝缕缕的寒冰，开始顺着周围的毛孔，往四肢百骸的气脉里钻。 那种极凉，极寒，极深的痛苦，难以言表。 我感觉自己浑身肌肉都在抽搐，牙关都咬出了血。 痛啊。 生不如死的痛。 我只能不停的让自己去想小月的惨死，想父母的恩情，想老谢对我的关爱。 我必须要停住。 在这种剧烈的痛苦中，天地似乎都离我远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隐约间，我似乎听见了孙老爷子在说话： “……一声都没吭，能忍！ 老家伙啊老家伙，你收的这个关门弟子，是个人物。” 大约是寒极生热的缘故，很快，气脉中的寒意，开始转为灼热。 越来越热，像是有岩浆在气脉中窜动一样。 “啊——！” 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惨叫，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抽身。 而这时，孙老爷子猛地一喝，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在我头顶一击：“进去！” 我因痛苦而迷失的意识，再度清醒。 我立刻又坐了下去。 口中已经全是鲜血的味道。 我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水中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 不能退。 为了我的亲人们，为了我的师门。 我不能辜负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的剧痛终于逝去。 我感觉到自己的气脉通了。 并且里面还凝聚了一股十分温暖舒适的能量。 我知道，这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 当即开始盘腿调息，吸收气脉里的能量。 这一打坐，居然直接到了天黑。 我收功，整个人从水里出来。 我发现睡居然还是热的。 原来是我入定时，孙老爷子烧了一炉炭。 炭火里烧着鹅卵石，时不时的给我加一颗石头升温。 我感激不已，换上衣服后，对着孙老爷子深深一拜： “大恩不言谢，老爷子有用的上我的地方，随时叫我。” 孙老爷子呵呵笑： “你小子有出息，将来说不定，真能修出个什么来。 时间不早了，你估计也饿了，我就不留你了。 回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我应下，便离开了诊所。 外面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忍痛打个网约车回观里。 这距离，打车费估计得花五六十块。 没一会儿，有人接单了。 司机来的还挺快，转个弯就停靠过来了。 我开门上了后座，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司机没说话，直接发动车辆。 我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自己打的明明是一辆普通的‘小安’，怎么现在这车，还有星空顶呢？ 再一看方向盘的车标，好家伙，是一辆宝马。 一时间，我有些懵了，问司机：“你是我叫的网约车吗？”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的还是笔挺的西装，带着一块怒贵怒贵的手表。 他闻言，神情有些哀怨：“不是。” 我道：“那你怎么允许我上车？” 他道：“我注册不了网约车软件，就抢他们的单，没办法，我太穷了，想赚点零花钱。” 我沉默了。 这哥们儿对穷是不是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