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借势 (新书跪求推荐票和追读)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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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第30章 借势 (新书跪求推荐票和追读)
王振国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乔正君脸上。
那双习惯性皱着的眉头此刻平展了些。
乔正君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林雪卿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猛地收紧,冰凉,汗湿。
“乔正君同志。”王振国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在文件上盖章,闷而实,“你对我暂停林雪卿工作的决定——有意见?”
话音落地,院子里的空气骤然一紧。
乔正君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抽气声,是温倩。
左侧传来刘慧短促又急切的呼吸——她在等,等一个能让她翻身的机会。
“表叔!”刘慧的声音果然炸开,尖得刺耳,“您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公然质疑领导决定,这是目无组织纪律!”
她转向人群,手臂挥舞着:“乔正君打我的事儿还没完呢!现在又敢顶撞县里领导,这种人——”
“刘慧同志。”乔正君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却像刀切冻肉,干净利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乔正君没看刘慧,而是盯着王振国:“王科长,您暂停我媳妇工作,理由是‘纵容家属在工作场所殴打同志’。”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那股常年钻山穿林带来的、混着松脂和野兽气息的味道,突然在院子里弥散开来。
几个站得近的知青下意识后退。
“您要讲道理,我就跟您讲讲道理。”
乔正君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实,“您说刘慧是我打的——没错。但您问过她为什么挨打吗?”
王振国皱眉:“不管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
“那养狼崽呢?”乔正君忽然问。
院子里的空气又紧了一分。
刘慧脸色“唰”地白了。
乔正君转向她,目光像解剖刀:“刘慧同志,你右肩往下三寸,棉袄里层,应该还粘着几根毛。”
“灰褐色,根部发黄,带奶腥味。要不要现在掏出来给大家看看?”
刘慧下意识捂住肩膀,随即意识到露了馅,手僵在半空。
“那是狼崽的胎毛。”乔正君说,“出生不超过二十天的小狼,吃奶的时候蹭上的。这种毛,我前天在老林子狼窝洞口见过一模一样的。”
他转向王振国,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山岩般的重量:
“王科长,您是县里领导,懂政策。那我问您——私自收养野生动物,导致狼群追踪到屯子,咬死生产队两只羊,咬伤两人,其中我堂哥乔正邦现在还在卫生所躺着。”
“这事儿,和我在广播站打刘慧一巴掌,哪个性质更严重?”
王振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您要证据?”乔正君不等他回答,蹲下身。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从刘慧脚边的雪地里,用指尖拈起一根毛发——很细,灰白色,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
“这是成年母狼的毛。”乔正君举到王振国眼前,“根部有油脂腺分泌物,带哺乳期特有的酸味儿。您闻闻?”
王振国脸色难看地别过头。
乔正君又指向刘慧的棉袄袖口:“那里还有一根,更细软,颜色浅——也是狼崽的毛。”
“刘慧同志,你这身衣裳,至少沾了五只不同狼的毛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王科长,打人不对,我认。但您要处理,是不是该一碗水端平?”
“刘慧养狼惹祸在前,我动手在后。她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煽风点火,我媳妇却要停职反省——这道理,说到哪儿都不通。”
院子里死寂。
几个刚才还低声附和的知青,此刻全都闭了嘴。有人偷偷瞄刘慧的肩膀,眼神复杂。
王振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狡辩!”王振国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话来,“狼毛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她在哪儿蹭到的!”
“蹭到的?”乔正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王振国心里“咯噔”一下。
“王科长,您知道狼毛和狗毛怎么分吗?”
乔正君从自己袖口也拈起一根毛——那是昨晚收拾狼皮时沾上的。
“您看,狼毛硬,直,表面有鳞片纹。狗毛软,卷,鳞片纹浅。”
他把两根毛并排举着,“刘慧身上的,和我这根,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清晰:
“更重要的是——狼毛根部,有狼尿标记的骚味。这种味,人闻不明显,但狼能闻到三里外。”
“刘慧同志把这身味儿带进屯子,就等于给狼群发了请帖。”
这话像冰水浇进油锅,院子里“嗡”地炸开了。
“怪不得最近夜里老有狼嚎……”
“我家鸡窝前天的脚印……”
“刘慧你真养狼了?!”
刘慧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逃,腿却像钉在了雪地里。
王振国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按他的预想,乔正君一个山里猎户,要么服软认错,要么暴跳如雷——不管哪种,他都能拿捏。
可乔正君选了第三条路:用山里人最硬的道理,把他架在了火上。
“王科长。”乔正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要停我媳妇的职,行。”
“但在这之前,是不是该先让刘慧同志交代清楚——她养的狼崽现在在哪儿?狼群会不会跟着她的味儿再来?”
“要是今晚狼群进了屯子,伤了人……这责任,是算她的,还是算您的?”
王振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吱呀”停下,车门打开,李开山披着军大衣,大步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对峙的场面,眉头顿时皱起。
“怎么回事?”李开山声音洪亮,目光先落在乔正君身上,又转向王振国,“王科长,你这唱的是哪出?”
王振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李主任!您来得正好!乔正君他——”
“他怎么了?”李开山打断他,径直走到乔正君面前,看了看他手里的狼毛,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刘慧。
“李主任。”乔正君开口,“刘慧同志身上沾满狼毛,味儿已经招了狼群。我建议立刻让她隔离换洗,否则今晚屯子不安全。”
李开山脸色一沉,转向刘慧:“真的?”
刘慧“哇”一声哭出来,瘫坐在地。
不用再问了。
李开山深吸一口气,环视所有人:“都听好了!刘慧私自收养狼崽,并且屡教不改,证据确凿。”
“现在起,撤销她一切职务,下放到生产队劳动!黄芳,你带她去换衣服,从头到脚洗干净,换下来的衣裳全部烧掉!”
黄芳连忙点头,拽起哭嚎的刘慧就往宿舍拖。
“王干事…你也跟着去,将刘慧宿舍所有狼崽子都收缴,待会给我的警卫员——小谢。”
“明白!”
王干事和谢警卫对视一眼,也是快步跟上黄芳的脚步。
李开山又看向王振国,语气冷了下来:“王科长,你是县里派来指导工作的,不是来和稀泥的。”
“事实摆在眼前都看不清,你这科长怎么当的?”
王振国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不敢回。
“还有你们!”李开山转向那些知青,“不明是非,起哄架秧子!所有人,回去写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人群作鸟兽散。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乔正君、林雪卿、李开山和王干事。
李开山走到乔正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眼睛够毒。”
乔正君摇摇头:“味儿太冲,想不发现都难。”
“林雪卿同志。”李开山转向她,“你工作照常。今天这事儿,别往心里去。”
林雪卿红着眼眶点头:“谢谢李主任。”
李开山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件事,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乔正君。
“对了,柳树沟那边又出事了。”
乔正君接过信封,没打开:“老虎?”
“不止。”李开山点燃一支烟,重重吐出一口,“刘海中那组人,昨天进山‘熟悉地形’,到现在没回来。”
乔正君瞳孔一缩。
“他们去的,就是你标出的那片老虎活动区。”李开山声音压低,“六个,全副武装,按理说不该失联。”
信封很轻,但乔正君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李开山盯着他看了两秒:“现在天快黑了——”
乔正君抬头看天。
风从北面山口灌进来,带着一种特别的腥味——不是雨雪,是更干燥、更细碎的冰晶被碾碎的味道。
“要变天了。”乔正君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所有人听,“北边来的风,带刀口子。”
林雪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灰沉沉的天。
但乔正君看到的更多。
云层压得极低,边缘被风扯成絮状,那是高空急流的痕迹;
远处山脊线上的树梢全部朝南倒伏,说明风力在持续增强;
空气里的湿度在急剧下降,鼻腔黏膜有轻微刺痒感。
这些征兆,前世在高原拍纪录片时,那个老气象员教过他:“风赶云,云压山,一夜大雪封门栓。”
李开山也意识到什么,脸色凝重起来:“你是说……”
“大雪。”乔正君吐出两个字,“至少齐膝深,可能更厚。今晚后半夜开始,持续到半个月左右。”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声音比平时更尖厉,更急促——动物对天气变化比人敏锐得多。
“老虎在山里也待不住。”
乔正君继续道,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大雪会封住所有猎物。”
饿极了的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更高处迁移,要么……下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屯子里那些低矮的土坯房、牲口棚、堆着过冬柴火的院子:
“咱们屯子,正好在它下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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