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成年东北虎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第26章 成年东北虎
两人都没再说话。
乔正君把复合弓从背上取下。
鹿皮握把焐热了,指尖却依然冰凉——不是冻的,是血往心脑收缩的本能反应。
又走半小时,风忽然小了。
不是渐小,是戛然而止,像被什么生生掐断。
他心头一紧,放慢脚步。
前面出现一片开阔谷地,三面环山,像天然围场。
然后他闻到了。
浓烈的甜腥血气,混着雪的清冷,扑鼻而来。
谷的中央,雪被搅得一团糟。
大片血迹已冻结成暗红冰晶,在雪地上扎眼得像伤口。
七八只袍子尸体散落着,有的肚子撕开,肠子拖出冻成冰坨;有的脖子咬断,头颅歪着,眼睛还睁。
乔正君蹲到一具旁。
成年公袍,少说七八十斤。
颈动脉被精准咬穿,两个穿刺孔间距超八厘米——不是狼牙,狼犬齿间距最多五厘米。
伤口边缘整齐,一击毙命。
“是它。”赵福海声音发颤,“它在这儿……开了枪。”
乔正君没接话。他起身环顾。
袍子群逃向东方,足迹在五十米外消失——不是消失,是被积雪覆盖了。
风是昨晚停的,屠杀发生在更早之前。
虎的足迹呢?
他屏息,眼睛一寸寸扫过雪面。
风停后,雪平整如缎,任何起伏都无所遁形。
终于,谷的边缘**岩石旁,他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掌印,深深陷进雪里。
掌印前,四个清晰爪孔,深得能见底下冻土。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伸手比了比。
比他预想的还大。
掌宽近三十厘米,意味着虎体型远超普通成年个体。
他手指探进爪孔,冻土坚硬冰冷,孔缘光滑——虎在发力,不是悠闲踱步。
“刚走不久。”他抬头看赵福海,声音压到只剩气音,“血迹没全冻结,袍子体温还有残留。它在附近。”
话音刚落。
一声低沉闷吼从东面林子传来。
不是狼嚎的凄厉尖啸,是厚重的、带着胸腔共鸣的隆隆声,近到能觉声波震得胸腔发麻。
赵福海猎枪猛地抬起,枪口剧颤,撞针“咔”的轻响。
“别动。”乔正君一把按住枪管,掌心贴冰冷铁皮,“它没发现我们。这是饱食后低吼,警告领地里的其他东西。”
他前世在尼泊尔丛林听过类似吼声。
那是虎宣示主权,不是攻击前兆。
但判断归判断,身体本能压不住。
他心跳加速,血往四肢末端涌,指尖开始发麻。
危险依然存在。
一只刚完成猎杀、处于兴奋状态的虎,攻击性最强。
它可能不主动寻人,但一旦发现闯入者,绝不会犹豫。
“慢慢退。”他保持半蹲姿势,眼死死盯吼声方向。
林子很密,看不到虎身,只见某片树丛轻微晃动——不是风吹,是有东西在里移动。
“别转身,别跑。一步一步,退到来时路。”
两人开始后退。
乔正君左手握复合弓,右手缓缓从箭囊抽出一支钢箭。
箭簇冰凉,金属冷意顺指尖上爬,让他清醒。
他后退的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脚跟先着地,慢慢滚到脚掌,再抬起。
雪地只发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声。
二十米。
三十米。
他们退到谷的边缘,往后是上坡。坡不陡,但积雪深,跑起来吃力。
就在乔正君以为安全时——
东面林子树木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不是风吹的有节奏摇摆,是毫无规律的猛烈晃动,树枝“咔嚓”断裂,雪块“哗啦啦”坠。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炸开!
这一次,吼声里充满暴怒和警告。
声浪裹雪沫扑面而来,乔正君甚至能闻到那吼声里带的浓血气。
“跑!”
他吼出瞬间,已转身往坡上冲。不是悠闲撤退,是真正的、拼尽全力的冲刺。
雪地湿滑,他第一脚就差点滑倒,全靠前世雪地奔跑经验——身体前倾,重心压低,小步快频。
身后传来赵福海粗重喘息,还有猎枪托撞背闷响。
两人一口气冲上半山腰,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乔正君撑膝回头。
谷地里,一个巨大的黄黑相间身影,正缓缓从林子踱出。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那体型——肩高绝对超一米,身长算尾巴至少三米。
它踱到一具袍子尸体旁,低头嗅嗅,然后抬头,朝他们逃跑方向看了一眼。
即使隔两百多米,乔正君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冰冷,漠然,带着顶级掠食者审视猎物的从容。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是看蝼蚁,看偶然闯入领地的不值一提的干扰。
虎看了他们三秒,也许四秒。
然后低头,前爪按住袍子尸体,开始撕扯。
肋骨断裂的“咔嚓”声,隔着风雪传来,微弱但清晰。
“走。”乔正君转身,不再回头。
回程路比来时更难走。
风转向了,变成顶头风。
雪沫子像沙子一样打在脸上,眼睁不开。
乔正君把围巾扯到眼皮下,只留一条缝看路。
视线受限,他只能靠脚底触感和记忆里的地形判断方向。
赵福海跟在他身后三步远,一路没说话。
直到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看见远处屯子升起的炊烟——十几缕灰白烟,在铅灰色天空下细弱飘着。
他才忽然开口:
“正君。”声音哑得厉害。
乔正君脚步没停,只“嗯”一声。
“你刚才……咋知道它不会追?”
乔正君盯前方雪地上自己踩出的脚印。
脚印很深,边缘已开始被新雪覆盖。
“它刚吃饱。一只成年东北虎一顿能吃四十斤肉,那些袍子够它消化两天。捕猎消耗巨大,它不会为两个不确定的猎物浪费体力。”
这是前世生物学知识,但现在他只能用最朴素解释。
赵福海沉默一会儿。
风声很大,但乔正君还是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
“那要是……它饿着呢?”
乔正君没犹豫:“那咱俩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事实如此。
在齐膝深雪地里,人类跑不过老虎。
哪怕只一百米距离,以老虎爆发力,五秒内就能追上。
钢箭或许能造成伤害,但不足以致命;赵福海那杆老式猎枪,装填慢,精度差,在那情况下和烧火棍没区别。
赵福海不说话了。
又走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一片灌木丛。
灌木被雪压弯腰,但根部还能看见枯黄草茎。
乔正君忽然停步蹲身。
雪地上,有几个碗口大窟窿,边缘光滑,不像风吹出的。他扒开表层雪,露出底下冻硬泥土。
泥土上有细小梅花状脚印,还有几粒黑色粪球。
很新鲜,还没被雪完全覆盖。
“兔子洞。”赵福海眼睛一亮,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乔正君点头,从帆布包掏出火镰和小块硝石。
他示意赵福海退后,自己用匕首削了根细长松枝,把硝石碎末撒枝头,然后用火镰点燃。
硝石遇火,冒出一股刺鼻白烟,带硫磺味。
他把燃烧松枝伸进一个兔洞,白烟顺洞穴灌进。
不到半分钟,旁边洞口“嗖”地窜出一只灰兔,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赵福海反应极快。
猎枪来不及,他直接从地上抓起块拳头大石头,胳膊一抡,石头划出弧线,“噗”一声闷响,砸中最近那只兔子后脑。
兔子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乔正君如法炮制,又熏出两只。
五只兔子,加起来十几斤重。
他用草绳把兔子腿绑成一串拎手里。
兔子身体还软着,体温透过皮毛传到他手心。
肉虽不多,但够林雪卿姐妹俩吃几顿好的。
炖一锅,放点秋天晒的干蘑菇,汤都能喝个饱。
“回去炖上,多放姜。”赵福海舔舔干裂嘴唇,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两人继续往回走。
广播站在屯子东头,是一间单独青砖房。
刚走到门口,差点和匆匆出来的王干事撞上。
王干事扶扶眼镜,脸上又急又喜:“正君!福海!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一把抓住乔正君胳膊,压低声音:“北坡那边真出事了?公社刚接到汇报,说可能有大型猫科动物——”
“是虎。”乔正君直接打断他,“很大的虎。刚吃了一群袍子,在北坡谷的。”
王干事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虎……还吃饱了?那、那它会不会靠近屯子?”
“不确定。”乔正君说,“但吃撑的虎,短期主动袭击人可能性低。不过得赶紧提醒社员,别单独进北坡那片山。”
“对,对!”王干事猛点头,“公社也是这意思,要立刻广播警告,还要组织人评估威胁,必要时排查甚至驱赶……你们既然亲眼见了,这任务——”
话音未落,广播站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女声:
“哭什么哭?我说错了?你男人不就是个打猎的,真当自己有多大能耐了?我告诉你,这广播站——”
乔正君眉头一皱。
那是刘慧声音,尖得像锥子。
他听到林雪卿微弱声音在反驳:“刘干事……这工作,是公社安排我来的。”
“你被调岗,是因为那窝狼崽——王干事说了,这是公社决定。你要是不服……该按程序反映。”
然后是刘慧拔高的声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乔正君将兔子轻轻放门外雪地上,朝赵福海使个眼色,推门往里走。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看见刘慧猛地转向王干事,声音尖得刺耳:“王会计说了!这事儿没完!你们这么安排,就是有问题!”
提到“王会计”三字,王干事脚步顿了顿。
就那么一顿。
刘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更尖了:“王会计都看不过去!你们——”
“刘慧同志。”
林雪卿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清楚楚。
乔正君从门缝里看见,她站在那里,腰还疼着,腿还软着,可背脊挺得笔直。
“工作上的事,该找组织解决。”她说,“在这儿闹,解决不了问题。”
刘慧眼睛瞪得血红,嘴唇哆嗦着,突然一把推开挡中间的王干事,伸手就来抓林雪卿胳膊。
“臭婊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林雪卿吓得闭眼往后缩——
乔正君推门而入,一步跨到两人中间,手像铁钳般扣住刘慧手腕。
刘慧吃痛地“嘶”一声,挣扎着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
“你、你谁啊?”她声音发虚。
乔正君没看她。
他目光落在林雪卿脸上,扫过她发红的眼眶,停在她挺直的背脊上。
然后他转回视线,看着刘慧,声音很平,像冻硬的河面。
“你再指她一次。”
“我就把你这根指头,掰断了。”
王干事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正君!正君你先放手!”
“刘慧,你也少说两句!这都什么时候了,北坡出大事了知道吗?”
刘慧手腕还疼着,脸色发白,但嘴上不服软:“什、什么大事……能大过工作安排?”
乔正君松手,转向王干事:“虎肩高超一米,掌宽三十厘米,一顿吃了七八只袍子。”
“它现在不饿,但领地意识极强。我们退走时,它盯了我们四秒。”
他顿了顿,看向刘慧:“刘干事觉得,这种消息,该让‘有经验的人’来播——那请问,你表舅推荐的人,见过虎吗?”
“知道虎掌三十厘米意味着什么吗?知道被虎盯上四秒是什么感觉吗?”
刘慧张嘴,没发出声音。
王干事擦擦汗:“正君说得对!这事必须立刻广播!刘慧,你别在这儿捣乱了!”
乔正君继续说:“广播通知必须立刻发。”
“内容要写清楚:禁止任何人单独进入东沟及周边三里范围。”
“夜间锁好门窗;家畜入圈,不得散养;发现异常痕迹立刻上报,不得私自探查。”
“通知里再加一句:公社已组织经验丰富的猎手成立巡查小组,由我和赵队长负责,定期追踪虎迹,评估威胁。”
“请社员保持冷静,不要恐慌,但务必遵守规定。”
刘慧猛地抬头:“你负责?乔正君,你凭什么——”
“凭我见过它,还从它嘴边退出来了。”
乔正君打断她,“刘干事要是觉得我不配,可以让你表舅推荐的人,现在去北坡谷的,看看那七八只被开膛破肚的袍子,然后对着那只虎说,这活儿该归他。”
屋里死寂。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王干事立刻伏案重写通知。
通知很快写好,林雪卿坐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红灯亮起。
她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屯子:
“全体社员同志注意,下面播送公社紧急通知……”
这一次,她没有卡顿,没有颤抖。
每个字都清晰平稳,像冬日冻结的河面,冷静之下埋着坚实的警告。
乔正君站在窗边,听着妻子的声音回**在风雪里。
他看向窗外。
屯子一片寂静,家家户户烟囱冒着青烟,狗不叫,孩子不闹,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广播。
远处,墨绿色山林线在铅灰色天空下起伏,像巨兽沉睡的脊背。
广播结束,红灯熄灭。
林雪卿摘下耳机,肩膀微微一松,手却不由自主地、极快地揉了一下后腰。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王干事松口气:“好!播得好!雪卿同志,以后这广播就你——”
“凭什么…”刘慧嘟囔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