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欢五岁这年，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玄学天才”了。 当然，这名气仅限于帝城玄门圈内部——毕竟谁都知道，玄微子的徒孙、上官家的小小姐、墨家的掌上明珠，那能是普通孩子吗？ 但小清欢自己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和院子里的小动物说话，还能让枯萎的花重新开放——虽然每次这样做之后，妈妈都会摸着她的头说:“清欢，灵力要省着用哦。” 五岁生日那天，玄微子和静云师太特意从昆仑赶来。老爷子抱着小徒孙，仔细检查了她的灵根，捋须笑道:“好，好！先天道骨虽然没能完全遗传，但这‘通灵之体’也是百年难遇。小夏，你这女儿，将来成就不在你之下。” 林竹夏有些担忧:“师父，她年纪还小，我怕……” “怕什么？”墨今宴搂住妻子的肩，“有我们在，还能让她受委屈？” 小清欢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抱着玄微子送她的白玉小葫芦——那是件护身法器，能温养灵力——奶声奶气地说:“师公，这个亮晶晶的。” “喜欢吗？” “喜欢！” 静云师太也送了礼:一件月白色的小道袍，用特殊布料制成，冬暖夏凉，还能抵御低阶邪祟的攻击。 “谢谢师太奶奶！”小清欢嘴甜，把两位长辈哄得眉开眼笑。 *** 小清欢最黏的人是爸爸。 这倒不是林竹夏不疼女儿，实在是墨今宴太宠——宠到连王妈都看不下去了。 “四爷，小小姐不能吃太多糖！” “就一块。”墨今宴偷偷往女儿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四爷，小小姐该睡午觉了！” “再玩十分钟。”墨今宴抱着女儿举高高。 “四爷……” “好了王妈，”林竹夏无奈地走出来，“你再说，他该带女儿离家出走了。” 墨今宴抱着小清欢，一本正经:“听见没？妈妈吃醋了。” 小清欢咯咯笑，伸手要林竹夏抱:“妈妈也抱！” 林竹夏接过女儿，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小叛徒，有了爸爸就不要妈妈了？” “要！都要！”小清欢一手搂着爸爸脖子，一手搂着妈妈脖子，“清欢最爱爸爸妈妈！” 墨今宴看着妻女，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幸福的家庭。 有相爱的妻子，有可爱的女儿，有温暖的房子，有忠诚的伙伴。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 小清欢第一次真正接触玄学，是在一个夏夜。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噩梦，哭醒了。林竹夏和墨今宴急忙赶到儿童房，发现女儿缩在床角，小脸煞白。 “怎么了宝贝？”林竹夏抱起她。 “有……有黑影子……”小清欢指着窗外，“在院子里……” 墨今宴立刻走到窗边，凝神观察——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女儿的通灵之体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怕，爸爸在。”他回到床边，握住女儿的小手，“告诉爸爸，黑影子长什么样？” 小清欢抽抽搭搭地描述:像人，但没有脸，飘来飘去，还在哭。 林竹夏和墨今宴对视一眼——是游魂。 这种低阶鬼魂没有恶意，只是迷路了，误入阳宅。普通人看不见，所以相安无事。但小清欢能看见，就被吓到了。 “清欢不怕，”林竹夏柔声说，“妈妈教你个办法，下次再看见，就不怕了。” 她从女儿的小书包里——那是玄微子送的，上面绣着辟邪符文——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又拿出一盒特制的儿童安全朱砂。 “来，跟妈妈画。” 她握着女儿的小手，在符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安神符”。这个符咒没有攻击性，只能安抚心神，让佩戴者不被低阶鬼魂惊扰。 小清欢学得很认真。虽然笔画歪歪扭扭，但符成的那一刻，居然亮起了微弱的金光——她注入了一丝自己的灵力。 “成功了！”林竹夏惊喜。 墨今宴也笑了，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清欢真棒。” 小清欢看着发光的符纸，破涕为笑:“亮晶晶的！” 她把符纸折成三角形，塞进小枕头下面。那晚，她睡得很香，再没做噩梦。 第二天，小清欢对画符产生了浓厚兴趣。 “妈妈，再教清欢画！” “爸爸，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幺儿，我给你画个护身符！” 幺儿很配合，趴在地上让小主人往它项圈上贴符纸——虽然那些符咒大多半成品，没什么实际效果。 林竹夏和墨今宴商量后，决定循序渐进地教女儿一些基础玄学知识。不为让她成为大师，只为了让她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于是，每天晚饭后，就成了“家庭玄学课”时间。 墨今宴负责理论——他这两年学得扎实，讲起基础来条理清晰。 林竹夏负责实践——手把手教女儿画符、念咒、感应灵气。 小清欢学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已经能独立画出三种基础符咒，还能用灵力让一朵小花苞提前开放。 “爸爸你看！”她举着一朵盛开的小雏菊跑进书房。 墨今宴正在开视频会议，看到女儿进来，立刻对屏幕说了句“会议暂停”，然后蹲下身:“清欢真厉害。” “送给爸爸！”小清欢把花插在墨今宴的西装口袋里。 视频那头的高管们憋着笑——谁能想到，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墨四爷，在家是个女儿奴呢？ *** 秋天的时候，小清欢遇到了第一个“客户”。 那天，墨飞扬和姜佳愿来串门。姜佳愿怀里抱着个两岁的小男孩——他们的儿子，墨星回。 “星回这几天老哭，”姜佳愿愁眉苦脸，“去医院查了没事，但就是睡不好。竹夏，你给看看？” 林竹夏检查了一下，皱眉:“被吓到了。你们最近带他去过什么地方？” “就去了一趟老家祠堂，”墨飞扬说，“祭祖。” “那就是了。”林竹夏说，“小孩子魂魄不稳，容易被阴气影响。我给他画张安魂符……” 话没说完，小清欢跑过来了。 她趴在婴儿车边，盯着小表弟看了会儿，突然伸出小手，轻轻按在星回额头上。 淡金色的灵力从她掌心流出，温柔地包裹住小男孩。 星回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着表姐，忽然咧嘴笑了。 “好了。”小清欢收回手，奶声奶气地说，“弟弟不怕了。” 众人都愣住了。 林竹夏最先反应过来，蹲下身:“清欢，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这样呀，”小清欢比划着，“弟弟身上有黑黑的气，我把它赶走了。” 墨今宴和墨飞扬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种直接以灵力驱散阴气的手法，虽然简单，但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无师自通？ “清欢真棒。”林竹夏抱住女儿，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担忧。 女儿天赋太高，是福也是祸。她怕女儿小小年纪，就背负太多。 晚上，等小清欢睡着了，夫妻俩在卧室里谈话。 “要不……送她去昆仑？”墨今宴提议，“让师父亲自教？” 林竹夏摇头:“她还小，我不想让她离开我们。而且师父说了，清欢的修行路和我们不一样，不能按部就班地教。” “那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林竹夏靠在他怀里，“我们多陪陪她，多教她做人的道理。至于玄学……她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最重要的是，她快乐长大。” 墨今宴点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你说得对。” 这时，儿童房的门被推开了。 小清欢抱着小熊玩偶，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爸爸妈妈……清欢怕……” “怎么了宝贝？”林竹夏赶紧过去。 “又看见黑影子了……”小清欢小声说，“在阳台……” 墨今宴走到阳台，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又是个迷路的游魂。 他正要处理，小清欢却拉了拉他的裤腿:“爸爸，它好像在找东西。” 墨今宴凝神细看，发现那游魂确实不像恶意，只是茫然地徘徊。 “清欢不怕，”他抱起女儿，“爸爸教你怎么跟它说话。” 他握着女儿的小手，引导她的灵力，在空中画了一个“通灵符”——这是很低阶的符咒，只能让通灵者短暂与鬼魂沟通。 符成，小清欢听到了游魂的声音:“我的戒指……结婚戒指丢了……” 原来是个老太太，生前在阳台晒太阳时戒指滑落，掉进了花盆缝隙。死后执念不散，一直在这里找。 “在花盆里。”小清欢指着角落的盆栽。 墨今宴过去，果然在花盆底部的缝隙里找到一枚金戒指。 他把戒指放在阳台的小几上，对游魂说:“找到了，你可以安心走了。” 游魂对着他们鞠了一躬，身影渐渐消散。 小清欢看着这一幕，忽然说:“爸爸，它说谢谢。” “嗯。”墨今宴亲了亲女儿的脸，“清欢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帮助别人是好事吗？” “是。” “那清欢以后还要帮助别人！” 林竹夏走过来，看着父女俩，眼中满是温柔。 她知道，女儿注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 但有他们在，有这么多爱她的人在，这条路一定会走得稳稳当当。 窗外，月色如水。 小清欢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 梦里，她成了一个小玄师，帮助了很多很多人。 而现实里，她的玄学之路，才刚刚开始。 有爸爸妈妈保驾护航，有师公师太疼爱，有叔叔阿姨关心，有表弟陪伴。 这条路，一定会走得很精彩。 (番外三完)